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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围墙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便现一处供工作人员通行的侧门,门只是虚掩着。
二人对视一眼,轻轻推门而入。
踏入门内的瞬间,压抑、阴冷的氛围扑面而来。
一排排冰冷的金属限位栏密密麻麻排列开来,每一头奶牛都被死死卡在狭窄的空间里,身躯无法转动,四肢难以舒展。
从出生到终老,都被困在这方寸牢笼之中。
不少奶牛四肢浮肿变形,蹄掌长期浸泡在污秽的积水里,早已开裂溃烂。
粗糙的皮毛沾满泥垢与排泄物,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
机器日复一日规律运作,机械地榨取着乳汁,乳房炎肿胀的奶牛疼得浑身颤,却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好疼……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一辈子都转不了身,看不到蓝天,也踩不到软草……】
一声声悲戚的低语涌入叶羽裳耳中,她脚步顿住,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慌。
不远处的繁育区,景象更是令人心酸。
刚刚落地的小牛犊还没来得及依偎在母牛身侧,就被工作人员粗鲁地抱走。
母牛奋力挣动着身体,喉咙里出焦急又痛苦的哞叫,眼底满是不舍。
【我的孩子!别带走它!】
一头母牛徒劳地伸长脖颈,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刚出生的公犊被集中装车,等待它们的是既定的屠宰命运。
母犊则被单独圈养,等待长大后重蹈母亲的覆辙,在无尽的禁锢与繁育中耗尽一生。
叶羽裳缓步走到一头毛色花白、脊背佝偻的老牛身前。
这头奶牛年纪极大,眼神浑浊疲惫,身躯被常年的生育、挤奶折腾得孱弱不堪。
察觉到来人,老牛缓缓抬眼,心底的声音满是漫长的思念与苦楚。
【小姑娘,我活了这么久,一共生下十二胎幼崽。
每一次分娩,我都拼尽了全力,可孩子刚落地,就会被立刻抱走。
我连它们的模样都记不清,这么多年,我日日都在想,我的孩子们到底去了哪里?】
苍老的问询字字泣血。
旁边年轻一些的奶牛也纷纷吐露心声,满是心酸无助。
【我们拼命产出牛奶,供养着外面的人类,可我们连基本的安稳生活都得不到。】
【虚假的海报上说我们过得幸福快乐,可谁又知道我们日日承受的痛苦。】
【谁来救救我们啊?】
听着一声声饱含血泪的倾诉,看着眼前生灵饱受禁锢、骨肉离散、身心俱损的凄惨模样。
再回想市里光鲜亮丽的宣传画面,强烈的落差狠狠冲击着叶羽裳的内心。
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顺着下颌轻轻滴落。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老牛粗糙的脊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知道你们受了很多苦,再等等,我们一定会帮你们改变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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