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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这话的意思。
但蔺寒舒莫名听出一股歧义来,耳尖红了红,把头埋进萧景祁的怀里,岔开话题:“肚子饿了。”
“那就吃饭。”萧景祁很自然地抱起他,“你今日学了一天的刺绣,久坐对身体不好,吃完我带你去散散步。”
蔺寒舒以为他说的散步,是两人去寺庙后山幽会。
却没料到,萧景祁会喊上薛照和凌溯。
真奇怪。
往常他总是单独带蔺寒舒前往各处,除非遇到什么大事,否则不会邀薛照和凌溯,今日为何主动喊他们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蔺寒舒满脸疑惑地摸了摸下巴,然后就注意到,萧景祁走路时,腰间的香囊随着他的动作一晃又一晃。
……他叫这俩出来,不会是想让两人看香囊吧?
蔺寒舒直咬唇,生怕这俩卧龙凤雏会对香囊发表什么不好的意见,侮辱他的绣功,打击他的信心。
但他显然想多了。
走走停停一路,这两个人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到萧景祁的腰间去过。
凌溯全程在观察小路两旁的花花草草,遇到那些能治病或是带有毒性的植物,便用捡来的小木棍连根挖掘起来,揣进随身携带的小药箱里。
而薛照一直在欣赏风景,对美不胜收的画面赞叹不已,无奈学识有限,憋不出诗句,只能干巴巴地夸赞道:“天好蓝,地好绿,花好香,树好壮。”
蔺寒舒不免松了口气。
这时,萧景祁突兀地咳嗽一声。
两人的注意力霎时被他吸引而来,萧景祁似是无意间往下看去,两人的目光便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终于看到了香囊。
蔺寒舒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他竟然猜对了!萧景祁带这两个人过来,还真是为了让他们看香囊的!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捂着脸不肯见人,却偷偷竖起耳朵聆听二人的评价。
薛照率先出声:“殿下的香囊真是别具一格啊。”
凌溯看着香囊,想起昨晚蔺寒舒指尖的针孔,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道送命题。
正所谓拿别人的手短,吃别人的嘴软。
收了萧景祁的好处,他摒弃一贯的毒舌风格,嘴甜得像是抹了蜜:“看起来真不错,一针一线极有特色,应该是某位刺绣大师的手笔吧。敢问殿下是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个戴戴。”
没有从他们俩口中听到不好的词汇,蔺寒舒意外地放下挡脸的手,眨眨眼睛。
而萧景祁挥了挥衣袖,不着痕迹地挡住香囊,隔绝了二人的视线:“这是孤品,世间仅此一枚。”
闻言,凌溯略显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蹲下去用树棍挖药草。
而薛照继续欣赏风景:“水好清,鱼好红,鸟好……哎呀鸟屎拉我手上了!”
这两个工具人于萧景祁而言已经没有用处了,他牵着蔺寒舒的手前行,把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得到正面评价的蔺寒舒心情颇好,走起路来蹦蹦跳跳,衣摆在风中飘摇。
来到后山的枫林,萧景祁看着他雀跃的模样,问道:“就这么开心?”
蔺寒舒眉眼弯弯,原地转了一圈:“被夸当然开心。”
枫叶被吹落在他头顶,萧景祁伸手替他拂掉,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叹息一声:“可刚才在屋里,我夸你的时候,不见你笑得这般高兴。”
“不一样的,”蔺寒舒扑进萧景祁怀里,斟酌着用词,“他们夸我,我会很高兴,但殿下夸我,我会……”
他故意拉长尾音,勾得萧景祁追问:“会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蔺寒舒便踮起脚尖,在萧景祁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四下寂静,只听得见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彼此胸腔中,动如擂鼓的心跳。
气氛升温。
萧景祁的喉结滚了滚,双手揽住他的腰,指腹隔着衣衫轻轻摩挲柔软的肌肤,细密的眼睫垂下来,遮掩住眸中那片化不开的暗色。
他总能轻而易举扰乱他的思绪。
蔺寒舒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儿:“殿下你真好,怕我对刺绣不自信,自己夸我也就罢了,还特意找小神医和薛照来夸我。”
说着,他再度亲亲萧景祁的脸,继续道:“放心吧,我会再接再厉的,争取早日做出真正好看的,人见人夸的香囊,让殿下戴出去有面子。”
“我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为了哄你开心,而是心中的真正所思所想。”萧景祁捏捏他的脸,毫不掩饰对他的心疼,“现在这个香囊就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喜欢,也很满意,你不必再为此事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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