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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就要做选择题,雪砚只花了一秒钟就决定更偏心他的子嗣们,从容优雅地坐在虫族们推过来的座椅上。
那株变异植物的藤蔓顿时全部垂了下去。
虫族们不语,只是偷偷暗爽。
雪砚看了看暗爽的子嗣们和蔫巴的异植,抬起腿踢了踢藤蔓。
他没穿鞋袜,力道不轻不重的,那异植晃了晃,嗖的一下松散并再次打结,扭成了脚踏凳的模样。
虫族们又有点不爽了,不过一想到陛下的第一选择是他们,而且陛下那么好,本来就该被所有生物喜爱着的……他们很快哄好了自己。
“好了。”
雪砚顺手在他旁边蹲着的埃狄恩头顶揉了一把,说道:“我腿酸。”
立刻就有两只虫开始给雪砚揉腿,移动速度快得飞出残影,险胜藤蔓一步。
撩起的睡袍布料下,笔直修长的小腿落着几个吻痕,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眼无比。
“陛下……我也可以让您高兴的。”埃狄恩在雪砚膝盖上亲了亲,不甘示弱。
所有虫族都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经过几个小时的空气循环,那间卧室里勉强恢复了清爽干燥,雪砚也洗过了澡。只可惜雄虫们嗅觉灵敏,依旧可以辨认出雪砚的状态。
是接纳了雄虫的一切之后,完全放松的状态。
哪怕在场几位虫族都已经和雪砚有过最亲密的关系,此时还是嫉妒得想和菲洛西斯打一架。
而且,他们十分敏锐且警惕地发现,菲洛西斯的状态相当好。
不仅仅是能够和陛下结合的春风得意,更是物理意义上的状态好——菲洛西斯几乎恢复了巅峰时期的状态。
如果那场为了虫母陛下初次结合的角斗是在现在进行,恐怕阿利诺和奥希兰德都赢不了他。
虫族们想到这里,面面相觑了几秒。
他们不想看菲洛西斯,更不想跟这只春风得意的虫打探信息,最后眼巴巴地看向雪砚:“陛下,您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吗?”
“嗯,我刚才进行了新的实验。”雪砚干脆地点头,“我已经能够治愈大部分的伤痕,至少让你们很长时间内不需要担心失控。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我想起所有的事情,你们就能彻底恢复。”
如果将安抚治愈的进度量化表达,那么在过去几个月,雪砚对这些家伙的治愈完成了百分之五十,而这项新实验,让他对菲洛西斯的治愈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只需要将最后的创伤缺口填补完整,他的子嗣就会彻底恢复健康。
周围这些虫族呆了几秒:“那,那我们也可以配合您完成这样的实验吗?”
“当然。这项实验本就是为了你们才进行的。”
雪砚眨了眨眼,朝这几只虫族招招手。等到虫族们低头,雪砚俯身挨个拥抱这些虫族,在他们脸颊上亲了亲。
“我刚才……”雪砚注视着他面前的这些大家伙,声音有些低,“我和菲洛西斯建立精神力链接时,看到了他所有的记忆,也看到了你们过去的生活。完整的,每一天的生活。”
雪砚垂下眼,纤长莹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虫族的脸庞。
“你们应该更早一些告诉我的。你们是我的孩子,怎么受了委屈不和我说呢……”
雪砚的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隐约能听见一丝模糊的哭腔。
就像雪砚没有主动把自己的过往掰碎了告诉子嗣们。那些岁月里的孤独执拗,虫族们也都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你们甚至没有责怪我回来得太晚。”
这些高大凶猛的虫族顾不得嫉妒或是欣喜,纷纷无措起来。
“怎么舍得责备您呢……陛下,我们才不会那样做。”几只大家伙急得围着雪砚团团转,把纤瘦的青年搂进怀里。
“陛下,这些并不是什么大事。在您回来之后,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在那些日子里,我们想的绝不是责备您,而是想……再等等,也许第二天就能见到您了。”
雪砚安静了几秒,更加用力地抱住他的子嗣们,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冷静。
“我知道。”
雪砚一直知道。
他的孩子深爱着他,并非只是通过语言体现,而是藏在那过去的每一天,在做过的每件事里。
“……总之,这种方案是可行的。在精神力更深刻的交融时,我能够完整看到你们的过去,从而治愈所有伤口。”雪砚快速眨了几下眼,眨掉睫毛上的细微水汽,接着分享。
“还有就是,我稍微印证了一下我的猜测。”
“我的精神力世界很特殊。那座岛屿外的海洋之前被我忽略了,但那其实也是我可操控的一部分。”
甚至可能和那些丢失的记忆有关。
虫族们簇拥着蹲在雪砚身边,仰头看他。不过虫族们并没有任何想要催促雪砚的意思,只是很认真地说:“您是我们的虫母陛下,在我们看来,您代表了所有的可能性。陛下,我们会配合您的所有实验,完成您的任何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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