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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一个人话可以骗人,但他的此番话的目的很难骗人。”
“可是……怎么知道目的是什么呢?”
“那便想想,听罢他们的话,咱们往哪想,就像西风吹旗子,旗子会向东飘一样。”
柳春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先从谁开始呢?”
“自然是从最掩饰不住目的的蠢蛋开始。”花月道。
“最掩饰不住目的蠢蛋……”柳春风思索了片刻,“叶昉?他似乎认准了秦无忧是凶手,可又说不出合理的杀人动机。”
“没错。他断定秦无忧是凶手的理由是,秦无忧是个疯子,这不屁话嘛。”
“确实荒谬。”柳春风回味着叶昉的话,“明明所有人都有下毒的机会,可叶昉句句指向秦无忧·,似乎他十分有把握凶手就是秦无忧。既然这么有把握,他就该给出令人信服的动机,可他又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动机,这说明……说明他不敢说出真正的动机。”
“就是这个道理。”花月接着柳春风的话分析道,“既然叶昉不是凶手,那么他就是受害者。假设一个人是受害者,现在他急切地想要凶手就地正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来坐实凶手的身份。可他宁可让凶手有机会逃脱,也不敢说出凶手的杀人动机,你说,这是为何?”
“因为那个动机会让别人知道他该杀。若是他该杀,凶手就是替天行道,会因这个动机而减轻甚至洗清罪孽,最终下地狱受罚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没错,换句话说,凶手是在复仇。”花月道,“而且,根据另外四个人所说,凶手应该就是在为罗秀才复仇,惩罚那些害死罗秀才的人。除了叶昉以外,每个人都怀疑此案与罗秀才相关,叶昉却避而不谈。”
“可有一点我不明白,叶昉怎么就这么肯定秦无忧是凶手?”柳春风问。
“那一定是有了什么一目了然的证据,而且,这证据是在死后才看到的,若生前就知道秦无忧是凶手,他就不喝那杯毒酒了。”花月道。
“死后……孽镜!”柳春风心中一亮。
花月点头:“我猜叶昉就是在孽镜中看到了秦无忧与罗秀才的关系,所以才明白过来此案是秦无忧在为罗秀才复仇。”
”可孽镜中的东西每个人都能看到,为何别人没有怀疑秦无忧呢?”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认识罗秀才。”。”
“也就是说,”柳春风总结道,“这五个人可以分为三类:一,凶手;二,没见过罗秀才所以不知道谁是凶手的受害者;三,见过罗秀才并猜出秦无忧就是凶手且想办法让我们认为秦无忧是凶手的受害者,对么?”
“没错,这三种人在受审时会有三种不同的目的。”花月道,“第一种,凶手,他已然复仇成功,按说只要把这次堂审糊弄过去,就万事大吉,但他忍不住多说,因为能让凶手搭上自己也要除掉的人在凶手眼中一定是罪不容诛,死上千百次都不解恨,所以,他不会错过送这些人去无间地狱的机会,他会主动提醒判官其他几人的罪行,但又不敢明说,因为,他不确定案件查清后是否要为自己的毒杀行为受过;第二种,怀疑凶手在复仇,但对凶手的身份毫无头绪,只好凭空猜测,一边尽力让判官相信自己不是凶手,一边尝试为判官提供找出凶手的线索。他们不会像叶昉一样如同有了确凿证据一般断定某个人就是凶手。另外,对他们来说,重点不是提供线索帮判官破案,而是证明自己不是凶手;第三种就是叶昉这样的,他所说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我们认为凶手是某个人,同时隐瞒自己的罪行。”
“嗯……这么说得话,秦无忧确实符合凶手的特征。他没有指向任何人,却让我们凭借他的证词几乎可以完整拼出罗秀才自杀的故事。”柳春风试着把每个人放到合适的位置,“叶昉可以严丝合缝地归到第三种。剩下的冯霖、金铭和余祥对上了第二种。对么?”
“不对。其中一个人你放错了地方。”
“谁?”
“余祥,他和叶昉一样,见过罗秀才。”
柳春风不解:“若是他见过罗秀才,不该和叶昉一样能猜出秦无忧是凶手么?可他并没有急切地让我们觉得秦无忧是凶手。。”
“是么?那你再回忆回忆,在你问他怀疑谁是凶手的时候,他是怎么回答你的?”
“他说……”柳春风回想着,“说他不知道谁是凶手,但觉得秦无忧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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