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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八月十七,八月十八,阅览凡世拜月心愿”②
八月十九,赴香火琳宫拜会月老
八月二十,赴刘伶生日宴吃酒
八月二十一,与娥皇、女英、丰隆、冯夷等探讨屈子辞赋
八月二十二,与昴日星官等商讨来年月圆月亏事宜
八月二十三......”
花月只穿了里衣,光脚踩在冰冷的白玉路面上,脚心冻得生疼,哆哆嗦嗦听那兔子没完没了地念,念完了八月又念九月,九月完了又念十月,十月刚开头,花月便跳着脚求饶道:“别念了!嫦娥姐姐,我错了,我知道你忙,你不寂寞也不无聊!”
“行了,兔子,”嫦娥也不难为他,示意兔子退下,“别再把这小子冻死。”又对花月道,“你也听到了,忙得我都没工夫揽镜自赏了,哪来的功夫孤独寂寞?倒是提问之人各个闲的难受,人呐,可怜的很,越是活得不堪,越是操心别人。”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正听着嫦娥念叨,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花月回身一看,竟是柳春风:“柳兄?你怎么在这儿?”
柳春风负手而立,责备道:“不像话,你怎么称呼哥哥呢?嗯?”
花月惊讶:“你......你不是不记得我了么?你不是不让我喊你哥么?”
柳春风满目心疼,双手捧住花月的脸,柔声抚慰:“小月,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花月鼻子一酸:“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喊哥哥,喊柳兄,喊什么都一样,你认不认我都行。”
“哦?是么?”柳春风的眸中有春色流转,温软的手从脸颊滑向花月的后颈,摩挲着,“都一样么?”他环住花月的脖子,顺势倾靠上肩头,脸埋进颈窝,“小月,你把哥哥当成心上人可好?”开合的嘴唇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和哥哥拉手,亲嘴,”说着,将花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做......那事。”
“不......不行不行!”花月察觉出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把将人推了个趔趄,“我说错了,不一样!不一样!你不是柳兄,你是我哥!”
柳春风揉着腰,楚楚可怜道:“既然你想认我,为何不把从前的事告诉我呢?”
花月莫名其妙一阵心虚:“我怕你想起从前的事,怕你伤心。”
柳春风再次靠上来,捎带着一阵桂花甜香,指尖点着花月的心:“你对我存了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你巴不得我永远记不起从前的事,你根本不想也不敢与我相认,因为,喊我一声‘哥哥’,就如同吃了灵药,就再也回不去了,只能一辈子喊哥哥,永远做不成心上人,不能拉手,不能亲嘴,不能和我做......”
“胡说!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花月再次推开他,往腰间摸剑,却摸不到,“你不是我哥,我哥身上不是这味,眼睛也不是红的,你到底是谁?!”
“啊哈哈哈哈......”一阵尖厉的笑声之后,柳春风头顶冒出一对毛茸茸的大耳朵,口中钻出一双白亮亮的大板牙,眸中红光闪烁,逼近前来,“我是谁?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我是你的小蝶哥哥,是柳兄,还是心上人,由你来选......”
花月步步后退:“你是......你是我哥,不,是柳兄,不不,也不行,你是........”
此刻,柳春风早已不见踪影,全然化作一只红眼大耳朵的兔子精,它一只爪子揪住花月的前襟,一只爪子掏出一根萝卜,狠咬一口,边嚼边不耐烦道:“屁大点事,磨磨唧唧,耽误老子吃萝卜,”它爪子忽一使力,将花月推了下去,“滚下去想吧!”
“啊!”花月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心扑通扑通往嗓子眼儿跳,浑身燥热,除了露在被子外面的双脚。他掀开被子,再把脚埋在温热的被子里,依旧又冷又热,哪哪都不对,“一定是这桂花作怪。”花月坐起身,拿起枕边那枝金桂——是昨晚柳春风折给他的,借着薄薄的月光,愣愣地看,“哥哥,柳兄,”愣愣地念,“柳兄,哥哥......”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窗前一闪而过,看那饱满的身形也知道是谁,“老熊?大半夜的,这死胖子要干嘛?”
宅子正门并排着三间铺面。
老熊用其中一间做了杂货铺,后来生意蒸蒸日上,便打通了两间,本想留着第三间日后扩大经营,两个月前却租给了无家可归的绿蝉,还帮绿蝉开了花铺,挂了个招牌——“绿蝉花朵”。
杂货铺与花店之间的墙壁上有扇小木门。绿蝉搬进来后,为让她住得安心,老熊把门锁换到了花铺一侧,还修补了门上的缝隙,刷了新漆。此时,他正将耳朵贴在黑漆木门上,蹙着眉头、转着眼珠儿偷听。
花月蹑手蹑脚跟过来,照着老熊后脑勺狠来一巴掌:“干嘛呢!”
老熊一脑袋磕门上,险些当场归西,他捂着脑门儿,紧张兮兮地竖起食指:“嘘嘘嘘!别吵!”
“没看出来啊,熊老板好这口。”花月斜靠在门边,坏笑着打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不把这事告诉柳大君子,你呢,明早把这破杂货铺给我关了,然后卷铺盖滚蛋;二,我现在就把这事告诉他,半夜三更听墙根儿,骚扰良家女,你猜他是先把你轰出去,还是先报官?
老熊不理他,自语道:“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她每日寅时起床,去娲皇花市进货,可今日鸡都打鸣了,她还不起,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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