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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朝妤踩在柔软地毯上一路前行。
她想找位置偏僻的房间,便一直往最里侧走,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
推开房门,里面漆黑一片,果然没人。
朝妤步伐凌乱走进房间,醉得太迷糊,连灯都懒得开,关上门就着微弱光线便躺倒在床上。
全然没现这间房比一般房间要宽阔很多。
套房沙上,一双鹰隼似的锐利眼眸直勾勾看着闯入房间的女人。
初魏一身黑,与晦暗空间几乎融为一体。
他从酒局上下来,神思不算清明,想着在这房间休息会儿,便没开灯。
脑子里却一直浮现刚刚楼下那一幕。
花园泳池边,女人身形萧萧,腰微微弓起的弧度脆弱得仿佛一折就会断。
徐敬时冲动跟她说了很多,她沉默听着,面庞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却在听到“无人爱她”“孤独终老”时眼皮明显颤抖。
他并未看错,她哭了。
那滴泪闪着泪光,他在阳台都看见了。
他恨她,每每想起来便牙痒痒。
曾经有多爱,后来就有多恨。
身边人从不敢在他面前提及朝妤。
再相逢,见她只觉得虚伪。
刚刚在阳台上的那一眼却一直侵扰他思绪,即便他躲进这房间,脑海里还是那道清瘦孤独的身影。
疯了才会觉得她可怜。
她这种目标明确,行为决绝的人,不可能会跟这两个字挂钩。
初魏思绪混乱想着,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无数次梦里见过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入他的领地。
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转瞬即逝的几秒之后,初魏眼眸意味深长眯起。
好整以暇看她要做什么。
朝妤将包随意往床头柜一放,踢掉鞋子就躺倒在大床上。
毫无察觉,毫无防备。
初魏风波不动,注视她良久,直到看见她呼吸均匀。
他应该现在就叫醒她,或让人来把她扔出去的,甚至在朝妤刚进门的一刻就该厉呵让她走。
但都没有。
初魏只是端坐在沙,降低自己存在感。
在女人熟睡后才起身,缓步走过去。
今晚月色皎洁,透过大幅落地窗莹莹润润照进室内,足够看清本就熟悉的轮廓。
朝妤身上一股浓烈酒气,看来她喝了不少。
初魏后面让人送进去那几瓶酒后劲都很足,她酒量弱,足以一睡不醒到天亮。
女人熟睡后面容恬静,睫毛轻轻扑下来,整个人都变得娇憨,比清醒时真实可爱。
她穿着修身缎面衬衫,腰肢不盈一握,睡着的姿势,完美曲线一览无余。
初魏注视着,呼吸下意识放轻。
他们曾经亲密无间,他知道她的温度、气味,熟悉她一切。
很长的时间洪流里,连这么面对面静静待着都是虚妄。
男人薄唇轻启:“朝妤。”
女人没反应。
他唇线紧抿,拇指划过她眼睑,那里的泪已经干涸。
“你在黯然神伤什么?”
初魏淡声质问:“明明你才是绝情那个。”
朝妤微微动了动,轻转了个身,变成面对他侧睡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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