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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栀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夹了块排骨给叶骤,希望能堵住对方的嘴:“排骨味道不错,你可以尝尝。”
这下,导火索不仅仅是导火索了,气氛立刻紧张焦灼起来。
简瑜和叶骤莫名其妙开始比酒量。
算是迁怒,或者什么更深的情绪,简瑜盯着阮栀不放,直到阮栀一个人喝完两瓶酒,他才把目光重新转向叶骤。
阮栀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也不动,他眼睫慢半拍地扇动,半阖起的黑眸沁出生理泪水。
衣角被细长的手指拽住,蔺惟之侧眸,对上一张晕红的脸,对方眼尾潮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好困。”
也是这时候,蔺惟之才发现阮栀喝醉了。
“我送你回去。”人是他带出来的,他当然会负责到底。
椅子拖动的声音打断了另外两个人越发上涨的怒意。
“不是蔺惟之你干什么?”叶骤跑上前拦住人,他俯身瞧见阮栀被酒意晕染的脸颊,“这是喝醉了?给我吧,我送他回去。”
“你送他回去?叶骤,你是他什么人,你送他回去?”简瑜呛声,他薄唇微微扬起,似笑非笑,“蔺会长带过来的人,当然是他带回去。”
最后阮栀自然是被蔺惟之带走了。
劳斯莱斯停在药房门口,司机下车去买解酒用的葡萄糖。
阮栀喝醉了很安静,他难受得皱紧眉,滚烫的脸颊挨在蔺惟之的肩膀。
蔺惟之把人扶正一次,但醉酒的人脑袋一点一点又靠了过来,这次还拉住了他的袖口。
司机递来的葡萄糖是支装。
蔺惟之托着阮栀脸颊,拇指按在人微尖的下巴:“张嘴。”
阮栀盯着人张开殷红的唇,他低头咬住蔺惟之的指尖,还用牙齿磨了磨。
舌尖蹭过对面人手指,潮湿、温热、麻痒,如同细小电流窜过皮肉,留下余潮。
蔺惟之眸光幽深,他握紧攥着葡萄糖的左手,被含住的指尖在人口腔里搅动,阮栀红艳艳的唇肉被指腹碾开,湿红的舌尖从齿列中探出一小截。
蔺惟之从始至终神色平静,他曲起左手食指,指骨敲在阮栀额头。
阮栀吃痛,泪水积攒,他眼尾坠下一滴泪。
“哭什么?”素来正经的人揉搓指腹,他垂眸,轻轻笑了声。
“疼。”阮栀用手掌捂住额头,那里被敲红了,“这里疼。”
手掌带上温度,蔺惟之摸着对方发顶:“你乖一点,阮栀。”
对方像是听懂了,手掌搭在膝盖,乖乖坐着没动。
蔺惟之继续喂了人一支葡萄糖,等到打开第二支的时候,阮栀抿唇躲闪,葡萄糖全撒在了对面人胸口。
葡萄糖水从领带滑落,渗进白衬衫,蔺惟之眉头顿时拧作一团。
“阮栀!”是严厉的口吻。
“我不想喝。”
“最后一支。”蔺惟之解下被弄湿的领带,到底没跟一个醉鬼计较。
霓虹灯斑斓,夜晚车流不息。
阮栀扒着车窗,脸颊挨着玻璃往外看。
灯光洒落,光芒照亮面孔,墨黑的瞳仁收纳光色,迷离的光彩印在澄澈的眉眼。
阮栀回头,他眼睛形如月牙,载着闪烁的星辰,他小小声道:“好漂亮,灯、好漂亮。”
像是发现了独属于自己的宝藏,那种天真、烂漫的口吻,就这么猛然撞入蔺惟之的视野。
蔺惟之伸手抚住阮栀的眼尾,那里是一片胭脂色,他声音淡淡,尾音低沉:“嗯,很漂亮。”
建筑的影子投落,光影切换。
恍然间,蔺惟之看到一双无形的手妄图将他拖入泥沼,跌入混乱迷巢。
阮栀半边身体靠着他,下颌放在他肩膀,他揪着蔺惟之的衬衫领口,指尖戳着镶了圈碎钻的钮扣,他握住那粒钮扣说:“这个、好看。”
蔺惟之拽下领扣放入阮栀手心。
手掌合紧,阮栀眉眼弯弯,笑出甜如蜂糖的酒窝:“谢谢,谢谢哥哥。”
“不是哥哥。”蔺惟之抚着额角,无奈地看向他。
“哥哥,我想下车。”
蔺惟之没有继续纠正对方,食指蹭过对方脸颊,他低声问:“为什么要下车?”
“嗯——我不舒服,要去洗手间。”阮栀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为什么。
手指点在靠背,蔺惟之突然想到葡萄糖之所以解酒,就在于利尿。
“找最近的商场。”他吩咐司机。
脱下西装外套,蔺惟之开车门横抱起对方,衣服披在人身上,盖住怀里人脸颊。
阮栀掌心还攥着钮扣,他低眉细声道:“哥哥,我想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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