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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乐道:“簪子放在口袋里多麻烦,不如直接插在头发上。”
程立遂将簪子递给他:“你帮我。”
说罢,他背对裴乐。
程立的头发也浓密,因最近天热,几乎全束了起来,用发带和一支木簪固定着。
新发簪加入后,裴乐又调整了一下原来簪子的位置,直到看得顺眼:“好了。”
“多谢哥哥。”程立转回身,眸色微亮地看着他,继而伸出右手。
裴乐似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径直往前走:“不用再牵着了吧,路上都没多少人了,不会走散。”
自从他县试主动牵了汉子的手后,只要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对方就总是握他的手。
虽然他并不讨厌,但天气越来越热了,得改一改这习惯。
逛过另外两条街,买了些吃的喝的,还有便宜的日用,七人在车场子汇合。
因晌午了,几人找了家饭馆,点了几道平常家里不会做的菜。
一边吃着,裴乐一边把射箭摊位的事跟爹娘说了一遍,同样隐去县令。
“还是考上秀才,官府有人的好。”裴厚感叹道,“若程立没考中秀才,你也不认识刑曹,这件事哪会有这么顺利。”
裴乐道:“爹,当年我不认识刑曹大人的时候,许多事不也顺利解决了吗,就是多费些时间而已。”
裴乐这般说着,又想起今日同县令的对话。
等吃完饭后,两名老人还是想去瓦舍听戏,柳瑶三人却改了主意,打算去钟鼓楼。
裴乐想了想,说也去钟鼓楼。
于是,先将老人送到瓦舍,买票记下结束时间后,五人才前往钟鼓楼。
到地方又是分开逛,约好申时过半前,在大门口汇合。
钟鼓楼顾名思义,是一座大楼,楼上有许多钟鼓。
楼后是广场,不算很大,但里面有许多艺人卖艺。
看见裴向阳三人离自己比较远,裴乐才出声道:“程立,你觉得今天那个摊子和广大人有关系吗。”
“乐哥儿,你觉得呢。”程立反问。
方才坐车时,裴乐仔细在心里算过了,射箭摊位并不热闹,估摸是很多人受骗后,便会告知亲朋,其他人就不来了。
骗一个人得五文钱,这种买卖也就只有庙会时有人买账,庙会不可能天天办,且到晌午人就散尽了,一次庙会最多骗三四十个人。
也就是不到二钱银子。
二钱,兄弟俩要挣点,余下的往上分,恐怕很难够分到县令头上,县令也犯不着为这几个铜板庇护他们。
裴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应当与他无关。”
程立:“当然与他无关,旁的不说,他若真想挣钱,将每个摊位的租银提高一文,便是不菲的数目。”
“那他干嘛还要那么恐吓我们。”
这一点,程立也不知道。
他们都尚且年轻,见识太浅,许多事都猜不透。
“算了,不想这件事了,我看见那边有骑马的,我们去玩吧。”
裴乐拉着未婚夫走到租马的摊位,结果一问才知,广场不让纵马狂奔,所以就算租了马,也只能一人牵绳一人骑,在广场内慢慢走动。
那有什么意思?
“不租了。”
小广场里卖艺的行当和庙会差不多,东西却卖得极贵,钟楼不让进,两人绕了一圈,都感到兴致缺缺,打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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