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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伯远:“一起去。”
捕快就在另一条街,几人很快找到,说明情况。
但等捕快赶过来,那些黑衣人早就跑了,只有一个因为受伤被抓。
练家子中被伤了两个,棚子的墙倒了一面好在没有砸到牛,铺子里被人搜刮了一遍,银钱全部拿走,锅碗被摔碎,棉被、书包上皆有刀痕,就连程立送的小木盒子也被砍成三段。
一只手抚摸着被砍断的算盘,另一只手拿起碎成几段的花青色发带,裴乐心里安慰自己:人没事就好,东西没了还可以再买。
本来就是买来的东西。
可这是程立送给他的,意义到底不同。
裴乐终究郁气难排。
*
因为抓到了一名黑衣人,那黑衣人供出幕后真凶,案子当日告破,郭江一家三口被抓。
“这次是我的缘故让你们受惊了,铺子的损失我会加倍赔给你们。”从衙门出来,上了马车,庄凌说道。
裴伯远道:“庄老板客气了,铺子损失不大,我们可以承担,这次也并不是你的问题。”
“不,这次事件很可能影响铺子的生意,让你们换铺子又很麻烦,若不让我赔偿,我于心不安。”庄凌说着看向裴乐,“尤其乐哥儿又救了我一次,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话说到这份上,裴伯远没再推拒,说道:“那就按照市价赔偿。”
“算起来麻烦,就三十两银子吧。”庄凌报了个数。
铺子其实并没有损毁太多,钱被拿走,锅碗碎了,但棉花不受影响,被罩补补还能用,柜台上留有刀痕不好看,但也只是表面一层,不用整个换新的。
至于程立的书包,书的确不便宜,但他书包里都是常用的书籍,并且不多,因此也不算很贵。
“十两就足够了。”
“三十两。”庄凌很坚持,“你们还要停业几天,这几天的赔偿也要算上。”
说话间到了铺子门口,裴家人下车,庄凌则继续坐马车回家。
铺子店头还好,后院有些血迹,裴伯远没让其他人动手,一个人打水把血迹都冲洗干净了。
他感慨:“还好咱们家的牛没事。”
拉车的水牛就拴在后院棚子里,可能那些人打起来没顾上它,它只撞墙受了点伤。
裴乐心疼地摸了摸黑水牛的脑袋,心里也在庆幸。
从他记事起,家里就一直是这头水牛,他小时候放牛经常骑着牛满村子走,若牛被人杀了,他心里肯定要难受。
等全部打扫干净后,裴伯远道:“牛肯定受惊了,我牵着它慢慢走回去,你们去坐驴车回村。”
周夫郎将钱袋解下来递给裴厚:“爹,你们先回去吧,我跟伯远一起走回去。”
他怕牛受惊后在路上发狂,一个人可能降不住。
此时将近傍晚,成年人能在天黑前走到家,裴厚闻言道:“行,钱你自己留着,我身上有。”
周夫郎便收回钱袋,一家人分成两拨走。
裴乐三人走到私塾时,程立说要进去跟夫子解释一番。
裴厚点头,让他快去。
看着程立走进私塾,裴乐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钱袋,道:“爹,我去买样东西。”
他进了南纸店,问:“老板,你这里有没有算盘?”
“有,你想要几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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