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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星尘之后 海边日常章四（第1页）

回到民宿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晒满了被单。白色的布料在阳光和风里鼓起来又落下去，像是很多只巨大而缓慢呼吸的帆。老板娘正在晾最后一条，看到他们回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回来了？买了什么好东西？”

“两条鱼，一只蟹，还有一小袋蛤蜊。”波鲁纳雷夫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晚上煮汤！”

“那我帮你们处理，放厨房里了。”老板娘接过袋子，进了屋。

其他人陆续散开。乔瑟夫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拿布擦了擦镜头，空条徐伦带着空条太一在院子里晒太阳，小不点蹲在矮树旁边看蚂蚁爬来爬去，空条承太郎靠在廊柱上看着。纳兰迦蹲在院门口用水龙头洗那枚紫色贝壳，福葛在旁边等他洗完晾干。米斯达和布加拉提坐在台阶上分一袋当地市买的话梅，话题从海鲜跳到了某条沿海公路的风景，又跳到了下次旅行坐什么交通工具。天气预报靠墙根坐下，伊奇趴在他腿边，安静地晒着太阳。

秦洛没有立刻坐下。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廊下，从内袋里把那枚贝壳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站在阳光底下看，贝壳的纹路比在码头更清晰了。两道弧线交错成太极的形状，中间的圆点微微凹陷，像是曾被什么人的指尖反复触摸过。边缘有一些细小的磨损，但不严重，看得出来被保管得很用心。

花京院典明在他旁边坐下：“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老人说的‘很多年前’。”

“你觉得会是多少年前？”

秦洛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确定。但感觉很久了。”

“久到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也许。也许他没有离开，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在。”

花京院典明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追问，也没有给出解释，只是坐在旁边，看着院子里被单在风里鼓起的白色弧线。

过了一会儿，秦洛感觉到外套口袋里的吊坠又有一点微温。他把贝壳放回桌面，随手把吊坠也拿出来放在旁边。两个东西隔着差不多一掌的距离，各自安静地躺着。阳光照在它们表面，各泛各的光。秦洛看了片刻，把贝壳拿起来，朝着吊坠的方向慢慢靠近。

在两者距离大约还剩一根手指宽时，贝壳表面那两道弧线闪过极淡的一层光。快得像错觉，如果不是正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看到了吗？”秦洛问。

“看到了。”花京院典明说，“它在亮。”

秦洛把贝壳移开，那层光立刻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他又靠近一次，光又闪了一下，同样是浅浅的一层，在日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在闪。

“它认识这个东西。”秦洛说。

“也认识你。”花京院典明说。

秦洛没接话，把贝壳和吊坠并排放在手心里，掌心合拢。两个东西一左一右贴着皮肤，温度都很平稳，没有再出现异常。他想着什么，停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

“我得去找一下那个老人。”

“他还住在附近吗？”

“不知道。但他每天退潮都会去码头，应该不难找。”

花京院典明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波鲁纳雷夫的声音从厨房门口探出来：“去哪？我也去！”

“去码头。”秦洛说，“找早上那个老人。”

“我也去！”纳兰迦举着刚洗好的贝壳跑过来，“我跟你一起！”

“那就一起去。”秦洛说。

福葛从纳兰迦身后走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顶帽子递给他：“戴着，太阳大了。”纳兰迦没拒绝，把帽子扣到头上，跟在福葛旁边往门外走。米斯达和布加拉提交换了一个眼神，米斯达把话梅袋子往口袋里一塞，站起来：“我们也去看看吧，人多热闹。”布加拉提没有反对，走在米斯达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乔瑟夫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也站了起来：“那我也去，闲着也是闲着。”空条徐伦把太一交给空条承太郎：“爸，你看着太一，我跟他们去。”空条承太郎接过去，没有反对。

迪奥依然坐在窗边，没有起身。但乔鲁诺起身的时候问他：“爸，您不去？”迪奥沉默了两秒：“本大爷在屋里看一样东西。”“看什么？”“看你们去。”乔鲁诺笑了笑，没有追问，跟在众人身后出了门。

一行人穿过民居间的小路，重新走上通往码头的路。海风比上午更弱了一些，阳光升高后空气热了不少。码头上比清晨安静，鱼市的摊位已经收了过半，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清理渔网。秦洛沿着码头走了一段，远远看到那个老人坐在尽头的一只木箱上，背朝他们，面朝着海，一动不动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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