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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永远都不会分开（第2页）

黑袍普奇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负担，没有愧疚，只有一个普通人在面对朋友时的温和与坦然。

他转身，走进了那道裂缝。

镜面在他身后合拢，恢复了平静。一切像是什么都没有生。

波鲁纳雷夫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镜面。光滑，冰冷，坚硬，像一块真正的镜子。

“他进去了？”纳兰迦问。

“嗯。”秦洛说，“进去了。”

“那我们要等多久？”

秦洛看着镜面，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我们等他。”

黑袍普奇跨过裂缝的瞬间，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不再是大海，不再是天空。他站在一座城市的街道上——不，不是一座城市，是很多座城市叠加在一起。街道交错重叠，建筑扭曲变形，像是有人把不同的世界线揉碎了，再随意拼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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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一栋熟悉的建筑——那是他曾经待过的教堂。但那栋教堂同时存在于好几个不同的位置，有时候在左边，有时候在右边，有时候在头顶上方，倒挂着像一只巨大的钟摆。

“因果的夹缝。”他喃喃自语。

他走了几步，脚下的地面在变化。石板路变成泥土，又变成柏油，又变成木地板。每一步都踩在不同的世界线上。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教堂的台阶上，穿着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本书。他抬起头，看到黑袍普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来了。”白袍普奇说。

“嗯。”黑袍普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我来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不同世界的味道——有海水的咸，有山林的清，有城市的尘，有荒野的荒。

“你知道我会来？”黑袍普奇问。

白袍普奇笑了笑：“大概吧。就像我知道，你是来换我的。”

黑袍普奇没有否认。

“你本不用来的。”白袍普奇说，“你是你，我是我。你做了你的选择，我做了我的选择。没有谁欠谁。”

“但我欠我自己。”黑袍普奇说，“你和我，本来就是一个人。我选了黑袍，你选了白袍。但不管选什么，我们都应该活着。不该有人被困在这里。”

白袍普奇看了他很久，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你知道吗，你变了很多。”

“变了什么？”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的。以前你只会说‘这是必要的’、‘这是最好的选择’、‘这是命运的安排’。”

黑袍普奇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吧。因为有人教会了我另一件事。”

“什么事？”

黑袍普奇抬起头，看着这个扭曲的天空。

“有些事，不是必要的才去做。是‘想做’才去做。”

白袍普奇笑了。

“那你是‘想做’才来的吗？”

黑袍普奇没有回答。但他伸出手，握住了白袍普奇的手。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街道扭曲，建筑融合，天空的碎片开始重组，像是一幅巨大的拼图正在被重新拼接。

镜面外面，秦洛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枚吊坠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他的掌心，正散着温润的光。而镜面上，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个黑袍，一个白袍。

他们并肩站在镜中，手握着彼此的手。

“他们出来了？”波鲁纳雷夫凑上来。

“还没。”秦洛说，“但快了。”

镜中，黑袍普奇和白袍普奇同时走向裂缝。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然后，镜面再一次裂开——这一次，裂缝比之前更大，更宽，像是一扇正在打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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