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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叽里咕噜说了一番弗朗机话,安娜又仔细看皇帝,那是女子看男子的眼神,带着直白的打量和评估。
片刻之后,她说话了:“好。”
皇帝咧嘴笑了,他拉着安娜的手跟在场的人告辞。
皇帝在京城也有别庄,当日就将人带去了别庄……
蛮姬果然与众不同。
她的身段五官固然极其出色,可肌肤却不如皇后那般细腻柔滑,摸着略有些粗糙。
她性子爽朗大方,跟皇后的娇羞截然不同。
皇帝如同刚得到新玩具的孩童,流连忘返。
深夜被内监催促时,他才发现已经到了子时,再不回宫,宫里就要乱了。
皇帝恋恋不舍地告辞回宫,说好明日再来。
只是他没想到,皇后竟然没有睡觉,还在等他。
他因安娜而怦然乱跳的心骤然顿了片刻。
大约是因为心虚,他先去沐浴,换了衣裳才去坤宁宫。
皇后看到他微湿的头发,笑容僵了一瞬,才重新绽放笑容:“陛下回来了呀?臣妾担心您在外面遇上了危险,一直不敢睡觉……”
皇帝心虚地上前搂住皇后的腰肢:“瑶瑶,朕好好的,只是临时有事耽搁了。”
皇后点头垂眸:“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万乘之尊,万不可以身涉险……”
是身为皇后该有的规劝。
皇帝今夜格外乖顺:“好,我知道了……”
连“朕”都不自称了。
因为在外纵情,皇帝几乎是刚躺下,就睡着了。
可皇后却在黑夜中看着帐顶,半晌都没有入睡。
原以为半年的相伴,二人已经达成默契。
没想到,终究是自己想多了……
她听着皇帝均匀悠长的呼吸,悄悄地从皇帝怀中往外挪。
胳膊骤然一紧,皇帝将她重新搂进怀中,嘴里呢喃:“瑶瑶,别走。”
皇后没再动,直到睡着。
翌日早起,皇帝要上朝,皇后起身要给他穿戴,皇帝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瑶瑶接着睡,朕有人服侍……”
皇后不听,坚持要起来服侍他穿戴。
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皇帝犟不过她,只好张开双臂由得她穿戴。
等衣裳穿好,她低头站在他面前整理腰带时,他低头亲了皇后额头一口。
皇后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随后又像无所觉察一般,继续给他整理衣裳。
皇帝心头疑窦骤然升起:她之前也曾经给自己穿戴过,自己也曾像今日一般亲她额头,她那时候面颊微红,面上是含羞带笑的。
她不会骤然僵硬。
从坤宁宫出来,皇帝走了一段才突然顿住脚步,扭头去看跟在自己身边的内监:“那蛮姬之事,可有人多嘴传到皇后耳中去?”
内监吓得一骨碌跪倒:“回陛下,奴才们万万不敢啊!”
皇帝依然不放心:“旁人可有耳闻?”
内监再次哐哐磕头:“回陛下,此事就只有伊莲姑娘身边的人和首辅府的人知道。”
“别庄中的人,都是不会说话的哑巴,寻常根本不让出门的,哪里会传话出去?”
皇帝这才放了心:或许,是自己过于敏感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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