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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药童和牛娇娘都呆住了。
这就——拜师了?
胡大夫等赵嘉禾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这才乐呵呵地伸手将她扶起。
“嘉禾,你天分过人,但以后要戒骄戒躁,尤其要脚踏实地,不能学那些徒有虚名之辈……”
谆谆教诲,全是肺腑之言。
赵嘉禾认认真真地听着,仰着的小脸上全是孺慕之情。
胡大夫看着孩子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的小脸,突然拍了拍脉枕:“你这孩子怎么如此瘦弱?”
“你把手放上来。”
赵嘉禾听话地放上小手。
摸完左手摸右手。
等两只手都把脉完毕,胡大夫一脸责怪地看向牛娇娘。
“我看你中气十足,这孩子怎的如此瘦弱体虚?”
“不成,我给她抓两副药,你们带回去熬了叫她喝,身体底子坏了可不行……”
赵嘉禾小嘴逐渐张大,不敢置信地看向胡大夫。
“师父,我可不可以不喝药?”
她魂穿之前的三年,曾经瘫痪在床,出行只能轮椅推。
那三年为了治病,她中医、西医、中西医结合,甚至玄学都试过了……
苦涩的草药吃到最后却毫无起色,她都绝望了,看到中药汤就忍不住反胃。
反对无效,牛娇娘手中被迫挂了一根麻绳,绳上捆了两个中药包。
等赵嘉禾母女两个离开医馆,药童苏木才凑上来小声说:“师父,师妹她们家的情况有些不同……”
白石镇只有这么大,像窦金花这种抛夫另嫁的情况,也算是绝无仅有了,百姓们传得沸沸扬扬。
药童将赵嘉禾的情况一说,胡大夫也是愕然。
他平时对家长里短的事情并不热衷,哪里知道牛娇娘竟是继母,赵嘉禾父亲竟是入赘到牛家的?
他捋着胡须摇头:“怪不得她如此努力……”
想也知道,一个被生母抛弃,被迫跟着亲爹入赘的女娃,要多么努力才能让继母高看一眼。
“希望今日卖药的钱,能让你师妹的日子好过一点……”
而此时,胡大夫心疼不已的新徒弟赵嘉禾却正在花钱。
刚刚到手卖七爪风的三十两金锭,外加鸡血藤和五指毛桃的二十两银锭,赵嘉禾这会儿算是身怀巨款。
拿了钱,哪能不花?
她先进了衣料铺子,暗红的棉布衣裙,赵嘉禾拿了就往牛娇娘身上比划。
牛娇娘吓了一大跳:“嘉禾你这是干什么?”
“我刚买了新衣裳,不要这个。”
她说的是成亲时牛大给她买的红裙。
赵嘉禾声音稚嫩,语气却坚决:“娘,这是咱俩一起赚的银子,必须一起花!”
“若您不要,下次我再遇到扛不动的好草药,怎么还好意思拉着你一起出力?”
牛娇娘:……
说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可她又说不上来。
算了,闺女脑子比自己好使,听闺女的就是。
牛娇娘被迫穿上一身暗红色的棉布衣裙。
颜色看着不鲜亮,穿上身以后,露出白色细棉布的里衣边缘,这一搭配,竟格外衬肤色。
让刚三十来岁的牛娇娘显出两分女子的娇嫩来。
店铺伙计连连说好,赵嘉禾满脸骄傲:“我就说这套适合我娘吧……”
牛娇娘眼底略湿,一咬牙,粗声粗气地说:“就要这身。”
挑好了牛娇娘的衣裙,赵嘉禾又给家里每个男人都选了一身细棉布的短打衣裳。
乡下男人,穿短打衣裳更方便干活。
就在牛娇娘觉得“够了”时,赵嘉禾却又看向一匹靛蓝的料子:“大叔,这个料子多少钱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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