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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韩聿恩的呼吸瞬间停住,她抓住顾知语触碰自己的那隻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知道,顾知语说对了,她是怕——怕顾知语真的听了韩廷霄的话,从此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怕自己再也得不到那点曖昧的温暖,怕这段短暂的羈绊就这么结束。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恐惧,让她无所适从。
&esp;&esp;空气再次陷入死寂,只剩窗外的雨声滴答作响,敲击着两个人的心脏。顾知语不知不觉靠进韩聿恩的怀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她忽然笑不出来了。
&esp;&esp;她原本只是想看韩聿恩为她坠落、为她失控,可现在,她却第一次开始不确定,如果韩聿恩真的因为她而碎掉,自己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后悔。那种细微的心疼,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啃噬着她的心脏,让她坐立难安,也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esp;&esp;这种感觉让她很烦,烦到想逃开,烦到想结束这场精心佈置的游戏。于是她重新露出那种漂亮又危险的笑容,故意用指尖轻轻划过韩聿恩的掌心,指腹蹭过她掌心的纹路,带来一阵细微的触感,语气里的调戏更浓了些&esp;「怎么办。」
&esp;&esp;「你好像真的越来越爱我了。」她的声音轻柔,另一隻手环上韩聿恩的腰,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对失控的慌乱。
&esp;&esp;韩聿恩看着她,很久都没说话,只是扣着她手腕的手越收越紧,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捏疼她。她看着顾知语漂亮的眼睛,里面闪着城市的霓虹与朦胧的光晕,却看不出半点真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她猜不透、摸不着。最后,她忽然低头,额头轻轻抵住顾知语的肩侧,鼻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白麝香香味——那种香气温柔又乾净,让她紊乱的心绪稍稍平静,声音低哑得近乎失控,带着一丝卑微的请求「那你呢。」
&esp;&esp;顾知语的呼吸猛地一乱,扣在韩聿恩腰间的手顿住了,指尖的温度瞬间变得冰凉,像被窗外的雨水浇过。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编一个谎话,想继续偽装下去,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感觉到韩聿恩的呼吸,温热地洒在她的颈侧,灼热得让人难受。
&esp;&esp;因为这是第一次,韩聿恩不再只是被她撩拨、被她牵着鼻子走,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被动沉溺的人。她终于开始反击,开始主动索要属于自己的答案,开始索要一份真心。
&esp;&esp;这个认知像一道雷电,狠狠劈中顾知语的心底,让她慌乱得无所适从,也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精心佈置的棋局,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偏离了轨道。
&esp;&esp;客厅里只剩窗外倾盆的雨声,豆大的雨珠疯狂撞击着落地窗,溅起的水痕蜿蜒爬过玻璃,模糊了街头昏黄的路灯光晕。空气里瀰漫着雨后潮湿的泥土气,混着沙发上浅淡的雪松香水味,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esp;&esp;——那你呢。
&esp;&esp;韩聿恩的低哑声音仍縈绕在耳边,像一根细软的针,轻轻扎进她向来从容的情绪里。
&esp;&esp;那声音不像质问,没有咄咄逼人的锐气,反倒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后,终于忍不住洩露出来的软弱与慌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小心翼翼地想确认自己是否还被在意。
&esp;&esp;顾知语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esp;&esp;她一开始只是想做个旁观者,站在安全的距离外,静静看着韩聿恩这朵从来只会高贵绽放的冰莲,一点一点被俗世的情爱侵蚀,学会嫉妒、学会佔有、学会为一个人乱了心绪。她以为自己永远能游刃有馀地掌控节奏,却没想到,韩聿恩会忽然伸手,一把将她从观眾席拽进了这场戏里。
&esp;&esp;这很危险。顾知语在心里警铃大作,她太清楚一旦沉溺进去会有什么下场,从前的教训还歷歷在目,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esp;&esp;所以顾知语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敛下心头的杂念,重新拿回这场对弈的主导权。
&esp;&esp;她忽然弯起唇,露出一贯温柔又疏离的笑,眼尾弯出漂亮的弧度,却没有半点真切的温度。然后她缓缓抬手,指腹轻轻蹭过韩聿恩紧绷的下頜,随后捧住她的侧脸,动作温柔得近乎曖昧,指间的温度透过细腻的肌肤传过去,让韩聿恩的身子轻轻一僵。
&esp;&esp;「韩小姐。」顾知语的声音软绵绵的,像裹了一层糖霜,却藏着细细的针。
&esp;&esp;韩聿恩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嗯。」
&esp;&esp;「你现在这样…」顾知语故意顿了顿,微微凑近,柔软的红唇几乎擦过她敏感的耳侧,吐息间的香气抚过韩聿恩的颈侧,惹得她浑身发麻「很像在讨爱。」
&esp;&esp;韩聿恩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原本里头翻涌的软弱被浓浓的暗色取代,指节不自觉地抓紧,指腹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esp;&esp;顾知语知道,她最擅长的武器,从来不是这张被人称讚万千的脸蛋,而是她总能在别人快要触碰到真心的时候,轻轻一抬手,就重新把气氛拉回那种曖昧又危险的边界,让对方进退两难,而自己永远站在不会受伤的安全地带。
&esp;&esp;于是她故意往后退了一步,乾脆利落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变回那个游刃有馀、彷彿永远不会动摇的顾知语。她懒懒地靠着沙发扶手,宽松的黑色衬衫因为动作微微滑落肩侧,露出一截细白优美的锁骨,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漂亮得近乎恶意,像是在故意引诱,又像是在刻意疏远。
&esp;&esp;「韩聿恩。」顾知语拨了拨垂落在肩前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一贯的轻松随意。
&esp;&esp;韩聿恩抬眼看她,眼底的情绪翻滚不定,却还是应了一声「嗯。」
&esp;&esp;「你不会真的想听答案吧?」顾知语弯着眼笑,可笑意却没达到眼底,话语里的轻飘飘,像一根羽毛,轻轻拨动着韩聿恩紧绷的神经。
&esp;&esp;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雨声还在轰鸣,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诡譎又紧张,像是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断裂。
&esp;&esp;韩聿恩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里头搅动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不甘、有慌乱,还有一种近乎执着的疯狂。她就那么看着,很久都没有说话,像是要透过顾知语偽装的笑容,看穿她藏在深处的真心。
&esp;&esp;顾知语却忽然有点不敢继续迎上她的视线,因为那里面的情绪太重了,重到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也重到不像她认识的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韩聿恩。
&esp;&esp;几秒后,韩聿恩忽然朝她走近,一步,又一步,脚步声轻轻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顾知语的心头。她的眼神越来越暗,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直到顾知语被逼得后背抵紧沙发角落,再也退无可退。
&esp;&esp;这次,韩聿恩没有再被她轻而易举地牵着走。她低头看着被自己困在怀里的顾知语,黑色长发随着动作垂落肩侧,几缕碎发扫过顾知语的额头,带来一阵痒意。她的眼神深得近乎危险,像是猎人终于锁定了自己的猎物,再也不会轻易放过。
&esp;&esp;「你一直很喜欢看我失控,对不对?」韩聿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篤定的语气,像是终于看穿了顾知语的把戏。
&esp;&esp;顾知语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重新勾起一抹浅笑,试图维持住自己的从容「是啊,看着韩小姐从高高在上的模样变得乱了分寸,的确很有趣。」
&esp;&esp;韩聿恩忽然伸出手,指尖慢慢滑过顾知语的颈侧,指腹的温度透过细薄的皮肤传进体内,带来一阵难以忽视的颤栗。动作很轻,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却让顾知语的呼吸瞬间乱掉,胸口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esp;&esp;她终于发现了,顾知语不是不会动摇,也不是真的无情,她只是太会藏,藏得太深,连她自己都快要骗过了。那些细微的慌乱、闪躲的眼神、不自觉僵硬的动作,都在告诉韩聿恩,她的真心,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倾斜了。
&esp;&esp;想到这里,韩聿恩忽然低声笑了,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终于拨云见日的轻松,还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执念。这笑声落在顾知语耳里,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因为她第一次发现,韩聿恩开始学会怎么反过来逼她,怎么戳破她偽装的保护壳。
&esp;&esp;下一秒,韩聿恩低头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吐息抚过她敏感的耳尖,声音低哑得像是淬了火「顾知语。」
&esp;&esp;顾知语的喉咙发乾,连声音都变得飘飘忽忽「嗯……」
&esp;&esp;「你是不是开始捨不得了?捨得不得看我伤心,捨不得就这么放开我,对不对?」韩聿恩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准确无误地打开了顾知语藏得最深的那扇门。
&esp;&esp;顾知语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又像是被人看穿了所有的秘密。
&esp;&esp;那瞬间,她第一次有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从来都是她掌控别人的情绪,这次却换成了自己被逼到绝境。而这让她本能地想逃,想重新躲回自己的保护壳里,继续当那个无情的旁观者。
&esp;&esp;于是她重新勾起笑,故意抬腿,细白的小腿轻轻碰上韩聿恩的大腿,动作轻挑又曖昧,像挑衅,又像拉扯,试图重新扭转局势。
&esp;&esp;「怎么办。」她仰头看她,长睫轻颤,眼底仍旧漂亮得像场危险的幻觉,让人忍不住沉溺「我现在比较想看你失控,看你为我疯狂的样子。」
&esp;&esp;韩聿恩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原本还残留的几分克制瞬间烟消云散。下一秒,她直接伸手,稳稳地环住顾知语的腰,将她抱起走向房间里,尔后轻轻的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后,自己随即欺压上去,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esp;&esp;顾知语终于低低笑出声,可那笑意里,第一次多了一点点不稳,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悸动。她伸手环住韩聿恩的颈项,指尖插进她柔软的长发里,这次的动作不再是偽装的曖昧,而是带着真切的依赖。
&esp;&esp;窗外暴雨未停,倾盆的雨幕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成为一个只属于她们的私密空间。而她们都没发现,真正开始失控的人,已经不只韩聿恩了。顾知语心头那道坚固的防线,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韩聿恩的执念与温柔,凿开了一道细缝,而那些从来不愿意承认的情意,正顺着这道缝隙,一点一点渗进来,再也无法忽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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