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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还躺在床上不动?
要是他不起身,自己想下床跑回自己屋子,就得从他身上跨过去。这未免太尴尬了些。
“……”
苍梧越没作声,只是睁着一双丹凤眼,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慕惜玉被他蛇一样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紧,摸了摸脸颊,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东西。”直到此时,苍梧越终于坐起身,率先下床,“夫人,就在这处洗漱罢。表姐还未起身,不如晚些用午饭时再去唤她。”
……
苍梧越的卧房比慕惜玉的更宽敞些,不过主要是大在另一侧的书房,内间大小和器具装饰是基本相同的。
但慕惜玉到底还不熟悉这里,苍梧越亲自去接了水,端到屏风后,给她洁面漱口用。
“多谢郎君。”
“不必。”
苍梧越淡淡地丢下两个字,转过身,径直离开屋内。
这会儿,慕惜玉终于能长长松口气。
她不知道,一般的女孩和男人同床共枕一晚上,醒来之后该作何反应,是紧张还是害羞,或是其他心情。不过,她确实心跳得很快,不好意思同苍梧越对上视线,穿鞋时连手都在发抖。现在看不见人了才好些。
至少心脏一点点逐渐平静下来。
慕惜玉深吸一口气,将整张脸埋进铜盆,在冰凉的水里浸了好一会儿,确认脸上温度已经全数褪去,才直起身去刷牙漱口。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植毛牙刷,还会配用牙粉,和现代的牙刷牙膏高度类似,刚好省去了她不适应的麻烦。
迅速洗漱完,慕惜玉随手将头发编成两条清爽的麻花辫,端起铜盆,绕过屏风往外走去。
都到这个点了,柳念念总该醒了罢!
再没心没肺,也不至于在旁人家中睡得昏天黑地。
下午室外太阳大,但不能再让她赖到晚上,届时便不好下山了。
今日必须使法子把她弄回她自己家去才行。
慕惜玉这般想着事儿,注意力难免分散。
在门口遇到了往里进的苍梧越,才没能收住动作,不小心同他撞了个满怀。
“哐当!”
铜盆脱手,砸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里头的水也顺着力尽数泼洒到两人身上,将下半身衣物弄湿,布料染出一大片明显水渍。
苍梧越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盆,“……”
慕惜玉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忙不迭道歉:“郎君对不住,把你衣服弄湿了。我去给你拿一身干净的来,可好?”
“无妨。”
以苍梧越的速度,当然不可能的轻而易举被一个凡人撞到,只是刻意为之罢了。
没料到她手上还端了水,恰好倒是能借此多留她几刻。
于是,他沉声开口道:“天气热,用手绢拭干便可。”
受害人这么要求,肇事人当然无法拒绝。
两人转移阵地,重新一通回到内室。
苍梧越个子太高,慕惜玉只得捡了张圈椅坐下,拿手绢帮他擦拭裤腿上的水。
这般一站一坐的姿势,很容易叫人想入非非。
慕惜玉试了两下,咬了咬唇,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换一件不行嘛。真是。”
又不是没别的裤子可穿。
她明明见他换过不止三五身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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