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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全部正确。
“你怎么知道,”季子豪呼吸变重,“你跟踪我?!”
可这话一出便意识到,季怀恕想要掌握这些信息轻而易举,根本没有跟踪他的必要,而他现在也已经变相承认。
果然,季怀恕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说辞糊弄了和你一样蠢的父母,”是他一贯的嘲讽语气,“还敢再闹到这里,以为我也好糊弄,该说是蠢得过了头还是勇气可嘉?”
“私自把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带出门,单独遗弃在陌生场合,”他牢牢对上季子豪的眼睛,也放话,“真想把你拘起来几天不难,你试试看。”
遗弃。这么严重的罪名,季子豪往后退,控制不住左右环顾了父母和季荣秉,他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叫嚣,怕季怀恕直接将证据桩桩件件甩在众人脸上,怕真的追究下去。
季怀恕就是这样的人,万事俱备但不急躁声张,等他们丑态都露尽了,他看完笑话,才给予致命一击。
如皎这会儿也不再挣扎,不再努力想办法替自己辩驳,安安静静窝在季怀恕身边,看她哥替她出头。
看季子豪父母脸上异彩纷呈的表情,和季荣秉的犹疑。
而季怀恕这时候问她:“还疼么?”
如皎感受了一下,摇头,坐了一会儿好多了。
季怀恕从沙发上起身,目光扫过几人,最终定格在季荣秉身上,作了总结:“四位数一小时的家教费请来这么一个货色,穷乡僻壤出刁民,少把你这些穷亲戚往家里带。”
如皎也站起身,躲在季怀恕身后。
临走前,又抓着他衣服,从腰际探出脑袋,冲着季子豪几人,重重地“哼”了一声。
-
如皎没能一直跟着季怀恕,她被谭姨带回房间检查身体,确定没摔出什么问题后,才到餐厅吃早餐。
等再下楼,季子豪和他父母应该是灰溜溜离开了,季荣秉也没留下,家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如皎在餐厅咬着热乎乎的恰巴塔,里面夹了虾仁滑蛋,谭姨边清理烤箱,边语重心长教育:“皎皎,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哥哥特意跟我讲你睡醒后不让下楼,我就一个没看住你,要是真有个好歹了我怎么交代。”
又随口闲聊:“我听哥哥昨晚跟医生聊,要给你列一个营养计划,体质增强了,以后就不会总生病了。”
……
如皎吃完药,在后院找到正在浇花的季怀恕,还是黑色t恤,一只手拿着喷头水枪往植物上淋,看上去颇有闲情逸致。
今早的事没对他造成半分影响,反而像是别人越闹心他越闲适。
似乎是听到她靠近的脚步声,季怀恕侧额带过来一眼。
如皎抠了抠手指,走上前,两个人都没有讲话。
季怀恕手上动作也没停,一时间只听得见水流呲花声。
如皎忍不住主动搭话:“为什么不让我下楼。”
季怀恕把问题抛回去,淡道:“病好了?”
如皎摇头,鼻腔到现在还有点堵塞,她还没搞明白为什么不正面回答问题,他说:“没好还跑下来?嫌病的不轻?”
个人特征使然,季怀恕这个人讲话很少有温和语气,总有股冷冰冰的恶劣味道。如皎以为她又要被训,连忙讲缘由。
“听见吵架,我怕他们……”她努力思索合适的形容词,最近刚好在语文课本上学到一个,“颠倒黑白!”
“怕什么,”水枪喷头处散开细密水雾,薄而湿,浮在空气中,也浮出一片浅淡虹色,季怀恕慢悠悠道,“有我在,你老老实实站我身后就行了。”
如皎忽然再上前两步,毫无征兆的,如同小动物靠触碰行为来确定同类、表达友好一般,脸颊碰了碰季怀恕的手臂。
季怀恕正浇花呢,这家伙就贴上来了,贴的还是他拿水管那边手,也不怕被水雾溅着,“干嘛呢?”
又有很长时间没有回答。
在季怀恕以为她又开始莫名走神、行为怪异的时候。
“季子豪说的不对。”她突然自言自语,“他不是我哥哥。”
“你才是我哥哥。”
唯一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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