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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光线本就昏暗,那束冷白的光猝不及防晃过来,正晃在周慎肃面前。
他原本低头在看平板上的财务报表,眼前忽然被那白光扫过,下意识微眯起眼,抬眸目光落到崔沅身上。
崔沅立刻停下道歉:“抱歉先生。”
周慎肃没说话,只是将平板放低了些,视线状似随意地往许幼霓坐过的那一侧掠了眼:“什么耳坠?”
“一只小羊耳坠,”崔秘书低声回道:“背后有对天使翅膀。听许小姐讲,她好中意的。”
“羊?”
“是。”
周慎肃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车厢很暗,他轮廓分明的脸被屏幕幽蓝色的光映亮。
“没有就算了,别找了。”
“是。”
崔沅关掉手电筒,重新坐回驾驶座。
汽车发动,车厢内恢复寂静。
而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周慎肃偏头,目光又扫了眼许幼霓坐过的空位。
-
平白丢失心头好,许幼霓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连画稿的激情都没了。
这种坏心情持续到了第二天。
偏偏这天,她还要出席余曼琳的生日party。
港岛富豪虽多,真正在金字塔顶端稳稳站住脚的,却来来回回也不过那几家。
周、许、余、陆,是名利场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四大家。
许幼霓与余曼琳家世相当。两人一个是许家的掌上明珠,一个是余家的宝贝千金,自小都是众星捧月着长大,习惯了做视线中心,谁也不服谁。
这么些年,两人从高定礼服、比到珠宝拍卖、从赛马会比到生日宴排场,暗地里就没少较劲。
去年许幼霓生日,许父大手一挥,直接为女儿包下整艘邮轮举办生日舞会,声势盛大到轰动整个港岛。
今年轮到余曼琳过生日,自然也卯足了劲要压她一头。对方排场办得极大,几乎将港岛半个上流圈子都请了来。
作为余曼琳的塑料姐妹花,许幼霓当然也收到了邀请。
不过她可没有谦让塑料姐妹的习惯,就算是这种场合,她也要艳压全场。
气死余曼琳。
更衣室里,十几件高定礼服一字排开,璀璨光亮的高定珠宝小山似的堆在桌上。
钻石、祖母绿、彩宝、粉钻,流光溢彩的,将整间屋子都映得珠光宝气。
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珠宝上,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连空气都似乎浮着金粉。
许幼霓慵懒地坐在梳妆台前,赤着脚,脚背纤秀,十根脚趾都涂着鲜艳欲滴的红色甲油。三位造型师众星捧月地环绕着她。
做好造型后,造型师小心翼翼捧起一条小羊钻石项链,给许幼霓戴上。
梨形切割钻石形成线条圆润柔美的小羊咩的脑袋。香槟色圆钻铺镶出顺滑柔亮的皮毛,用珍珠母贝、石英石、沙弗莱石和黑色蓝宝石镶嵌而成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耀眼夺目的光。
但比珠宝更夺目的是这位港城名媛的美貌。
镜中的女人骨相艳丽,一身肌肤如淋了牛奶般白皙光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被金钱与宠爱娇养出来的矜贵和娇气。
据港媒报道,光是呵护这身肌肤,这位港城顶级千金每年就要花费上千万港币。
她像一朵开在纸醉金迷里的富贵花,被钱权势精心豢养,盛放得慵懒、明艳,又不可一世。
造型师打量着镜中的许幼霓,忍不住由衷赞叹:“许小姐,这套珠宝真系衬您了。”
许幼霓唇角翘起,显然十分受用:“那是啦,我亲手设计的嘛。”
只是她目光落到那项链上,不禁又想起那只丢掉的耳坠,噘了下唇:“只可惜配套的耳坠丢了。”
话音落下,手机震了震。
许幼霓伸手,贴了碎钻的猫眼指甲夹住手机。
是周公馆的栗管家发来的照片。
【许小姐,请问这枚耳坠是不是您的?】
配图是张搁在桌上的羊咩耳坠。
是她的羊!
许幼霓惊喜地瞪大眼睛:【系我嘅!居然揾到咗?!】
她还以为会永远失去她的羊咩天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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