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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简直就是……他怎么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他以为自己在公司做年终总结的一对一谈话吗!上一次听他这样说话,还是在机器人展会上抓到她开小差,给她回顾那些竞争对手的表现呢。
抬眼一看,傅相沉还在看她,那认真的表情,让她脑袋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些不可思议的想法。
漆许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连连将那种诡异的可能性压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我训狗的时候特别专业,特别酷,特别优秀!谢谢傅总的夸奖,我们快点继续遛狗吧!”
她憋着气飞速说完这一大段话,抬脚就要往前冲,手腕却被人轻轻扣住了。
漆许诧异地回头,见傅相沉表情认真,垂下的双眼中,满是她的身影。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在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是非常值得欣赏的。所以,我还是希望再问你一次。”他手上的力道不重,却始终禁锢着她,生怕她转头就跑似的,“——漆许,你真的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啊?”
漆许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热,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音节。
“如果还是不愿意。”傅相沉还在继续说,“能告诉我,你一定要走的理由吗?”
“你……”她恍然大悟,干巴巴道,“你该不会,是指我要离职的事?”
傅相沉怔了一下,陡然沉默了。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漆许实在是忍无可忍。她纠结着用词,又怕这人根本听不明白,最后干脆摆烂,“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暧昧?”
“什么意思?”
“当我没说。”漆许用力甩开他的手,“我是真决定要离职,你放弃吧傅总,就当是我已经被男狐狸精拐走了吧。”
“什么意思。”男人声音倏地冷下来,“你在说温阅秦?”
她板着脸,也有点来气了:“是不是都和傅总你没关系。”
傅相沉只是重复:“什么意思。”
漆许有些烦躁,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烦躁。
反正她和这人总是这样,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真就八字不合。
狐狸精不就是他自己吗?
他难道不知道?
那干嘛要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啊?
莫名其妙的。
烦烦烦烦烦。
她心里堵着口气,也不想再和他这么溜下去了,干脆把响片和奖励粮的小包往傅相沉手里一塞:“我想起我还有点事要回趟犬舍,傅总你自己溜吧,嗯之后我也不陪你溜狗了哈,这是另外的价钱!前面几天的陪溜费记得打给我。”
傅相沉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漆许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他才怔怔地低头,看向自己攥紧牵引绳的手。
*
“什么?!你是说,你喜欢她?!”
余茗本来正大大咧咧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垃圾食品,一边无语地看着大晚上突然跑到他家的不速之客,此时差点因为他惊天动地的言论从沙发上滚下来,摔个狗吃屎。
他忍不住好奇,又问了句:“我实在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她的?为什么?”
傅相沉下意识想说不知道,他也不明白,喜欢又哪里会讲为什么。
顿了顿,最终还是回道:“与你无关。”
“不是,你认真的啊?怎么想通的?这么突然?然后你就直接表白了——我是说,你觉得你说的那些话是在对她表白?你确定这是在表白?!”
“嗯。”傅相沉不解,“喜欢,不就应该告诉她吗?”
“……你哪里告诉了?”
“那要怎样才算是?”
男人想了想,认真道,“我说爷爷说的有道理,是不想她跟着温阅秦去秦越。我赞扬她训狗时的专注,因为我欣赏并喜欢这样的她。我说只有她在才行、问她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因为我希望她一直都在。我问她一定要走的理由,也是想找出挽留她的方式。这样还不够明显吗?”
“傅相沉你是不是有病……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听听你听听,我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吗?”
余茗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绞尽脑汁想评价一下好友这诡异的脑回路,最后发现自己也无力形容了。
“我不理解,为什么听起来你们两个都长了嘴,可是最后说完却像是没说一样……你们是不是经常吵起来?”
傅相沉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猜的。”余茗无语,“反正你这样不行的啦。”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呃。”余茗狂汗,“你这么直接上去表白肯定不行的,你得先追人家啊。狗血言情剧看过不?那些个霸总,只要是上来就‘给你机会做我的女人!’的,都要被女主狠狠唾弃知道不?别说普通霸总了,就算是道明寺来了,也得可怜巴巴像小狗一样在雨里等女主角的,好吧?”
“道明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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