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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进到衣柜里换好睡衣出来,旬念没让周姨伺候自己,她关灯躺在床上,床铺比在陈峙家舒服不少,但她更喜欢在他家,睡沙也好。
小夜灯出幽幽昏黄微光,照在窗帘上。
旬念侧着身子在看窗帘,跟陈峙买给她的颜色一样。
这个时间点,作息规律的他,已经睡了吧。
自己离开后,他得收拾好久的屋子吧,她买了那么多的东西。
他那么爱干净的人,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一定没有好脸色。
想着陈峙,旬念的心情平平静静,舒舒坦坦,一想到他黑着脸不说话,但又似话很密的样子,旬念弯起唇角。
在旬家里,她不会这样的心情,除去压抑烦躁疲倦恶心,再无其他。
卧室门的敲门声轻轻响起,对方是站在她的起居室里。
这么晚,不知道会是谁。
旬念坐起身子:“谁?”
“念念,是我。”旬宸。
想起刚才在花园里芹芹跟他的聊天,旬念一阵恶心。
听得出来,在芹芹来旬家之前,他和芹芹早已认识,且他们现在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他在亭子里说话时候的阴狠劲,让她不寒而栗。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旬宸,倍感陌生。
“有事吗?”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想跟你说说话。”旬宸声音低沉。
她只想对方赶紧离开:“我睡下了,衣服已经换了。”
他没走,还站在关了灯的起居室里,站在她的卧室门口。
起居室窗帘没拉,屋外的路灯照进来,门下缝隙的阴影明显。
“念念,只一句。”
“那你在外面说吧。”
门外久久没有声音,旬念看向门下缝隙,阴影还在。
“你要是不说,那我睡了。”
“你不要答应爸爸明天让你去蒲家的事情,先想办法拖一拖,我会尽快。”
就这?
她要是有本事拖住这件事,还会逃走?
如果他真的能尽快,这么长的时间去做什么了。
如果他真的想帮她,白天干嘛带她回来?
真够自相矛盾的。
“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她躺下,翻了个身,懒得管他是不是还在门口。
一夜噩梦,旬念没有睡好,早餐没有下楼,复睡了个回笼觉,她起来的时候,周姨端来小碗馄饨。
旬业东是本地人,没有吃西餐的习惯,家里是中式吃食,口味偏清淡。
馄饨吃完,旬业东的司机来到旬念起居室门口,他轻敲房门:“二小姐,先生把卡送过来给你。”
“插卡机带了吗?”
阿伟站在门口,没敢进来,他拿出插卡机和卡,一起递给周姨,转交给旬念。
旬念信不过旬业东,让周姨拿出自己的插卡机,看着卡上余额跟自己要求的数一样,她收下卡,把阿伟带来的插卡机丢回给他:“晚上八点,楼下等我。”
阿伟离开,旬念垂下手臂。
周姨装作蹲下身子捡东西,挡住摄像头的视角,从旬念掌心里将卡拿走。
定晚上八点,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好让周姨帮她刷出换成小金条。
按当前金价,能换五公斤多。
她本来是想让旬业东多吐些出来,他现金流不多,再多,拿不出来也是枉然。
旬念从里面反锁起居室的房门,不让任何人进来,周姨给她留了吃的,套房里什么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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