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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来的话,语气明显变重了几分。
话中夹杂着的威胁意味,让她的心底一悚:“只要你不逃跑,不天天想着同我离婚。”
“我答应过你的,会在那方面娇惯你,不记得了吗?”
顾意浓咬牙切齿:“你骗人!”
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肩背,仍然禁锢着她,叹声:“我不会骗你。”
顾意浓的情绪已经有好转。
原弈迟对她撒野发泼的无底线纵容,让她的心底产生了微妙的骄狂。
她像蛮不讲理的孩子般,继续试探他的底线:“你就是骗人,我不信你!”
“我从来都没让你完全吃进去过。”他无奈地吻住她泛红的耳廓,磁性的声音震得她鼓膜一阵发麻,不无自嘲般地说,“这样还不信任我。”
顾意浓忍不住发起抖。
婚礼就在明日,原家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准备,原弈迟请顾意浓写那些喜字,自己与原客朗也写了几幅对联。
用过饭,原弈妙拉着她的丈夫周衍满院子挂灯笼贴红纸,顾意浓本来也想帮忙的,但奚悯霞说下午约了定制婚纱的裁缝与化妆师上门,叫她不必忙活那些。
顾意浓只好应承,陪着奚悯霞再三挑选确定婚礼仪式上要的东西。
等到化妆师上门了,奚悯霞陪着顾意浓试妆,原弈妙对挂灯笼贴红纸没了兴致,抛开周衍也一头钻进房里,捧着一张脸笑盈盈地看顾意浓化妆。
弈苏的风水养人,养得女子性格轻清柔和,皮肤也如新雪如凝脂,吹弹可破。
加之顾意浓本就生得极好,般般入画,仙姿佚貌,不施粉黛就已是绝色,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感觉。
这会儿难得地上了妆,五官的优势被放大,一双狐狸眼潋滟生波,仿佛湖光山色都在她眼中,她一望去,山水百花都要为她折腰。偏偏她又是个冷清柔和的性子,将将好中和了那点媚态,一颦一笑,嫣然大方,叫谁看了都要着迷。
原弈妙由衷地感叹:“嫂嫂,你要是进圈子里拍戏,光站在那里就红透半边天了。”
顾意浓被原弈妙这般直接地夸赞羞红了脸,山山水水间漫红一片,更好看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原弈妙的话,奚悯霞在一旁埋怨原弈妙一句:“你可别带坏你嫂嫂,家里有你一个进娱乐圈的就够了。”
原弈妙听了这话不依:“什么叫带坏?我挣的钱也不少了妈妈。”
“这是钱的事吗?”奚悯霞一说到这里就头疼,见原弈妙非要与她掰扯,她便好好掰扯掰扯几句:“家里不是反对你当明星,可是你当明星也要顾及自己的生活吧?你看看你,结婚都几年了,家里半个娃娃都没添,我不催你,我都担心周家催你!”
“天哪妈妈……”
“小周年纪也不小了,你们就不能把这事提上日程吗?你真当人家愿意陪着你再霍霍多少年?”
“妈……周衍哥他不介意的……”
“是,我管不了你们俩,但你也别想再带坏你哥和浓浓了!对了,你哥哥人呢?”
母女俩惯嘴了几句,奚悯霞一想到自己两个儿女就头疼,乍提到原弈迟,才想起化妆师都来了这么久了,他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把你哥哥喊过来!他自己的婚礼这么不上心的吗?不化妆也给我在这儿待着!”
恰巧原弈迟与周衍贴完最后一幅对联正走进屋内,原弈妙迎了过去,周衍以为她在迎他,手还未伸出去敞开怀抱,原弈妙与他错开,上前拽过原弈迟便拽至了奚悯霞面前。
“妈妈要你在这里待着,不化妆也看着嫂嫂化妆。”
她任务完成,留下原弈迟一个懵憧着不知所谓。
而顾意浓坐在临时架好的化妆台前,正对着原弈迟的方向,一听他靠近,下意识掀起眼皮朝他一望。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她的脸颊,又用哄诱的语气询问道:“现在可以让我抱抱你了吗?宝宝。”
没等她回答。
原弈迟已经担起她的膝弯,将浑身颤抖,气息娇弱的她抱在了腿上。
顾意浓像被捉住的小羊羔般,有些抽筋。
他则埋下脑袋,不停地用粗硬的发丝蹭她的肩窝,像野兽标记猎物般,仿佛要让她浸染起他全部的气息。
她脸颊的泪痕被他粗粝的指腹悉数抹掉。
心脏也像被浸泡在温水里,缓而慢地被他散发出的温柔气息煮沸。
但男人对于定下的目标向来清晰又明确。
也没有忘记想要问的内容。
他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向他。
男人的目光泛出无机制的冷色。
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顾意浓窥见了一抹阴暗到极致的杀意。
那股情愫过于极端可怕。
让她顿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他仅因她才会流露出的温柔,也在随着质问不断瓦解:“现在可以告诉我,在法院里都发生了什么吗?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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