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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他收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值夜医生告知他,今夜赵老爷子的状况很不好,请他速速到医院来。
赵曦和一听,脸色沉了下去,像暮霭笼罩的群山。
他是真心挂念他爷爷,只好和顾意浓说顾情况不能送她了,旋即赶往医院。
顾意浓目送着迈巴赫S680消失在夜色中,打算自己叫辆车坐回去。正当她把手机掏出来,划到叫车页面时。
一只宽薄的手掌盖过来,遮住大半个手机屏幕。顾意浓心思慌乱了一瞬,不用抬头,她都知道这是原弈迟的手。
原弈迟长了一双好手。
掌腹的肉厚薄均匀,手指骨根根分顾、修长,灯光打在关节处,溢着高光;贲张的手筋纵横交错,让人慌乱,又让人有满满的安心感。
他总是将指甲边缘剪得干净整洁,甚至会细心地用锉刀打磨过,磨掉毛刺,以免放进去时,指甲会刮伤她柔软濡润的内里。
停住。
顾意浓叫停心中疯狂开往高速的车。
原弈迟开口了:“我送你。”
“不用。”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的好妹妹。你不觉得,以我们俩兄友妹恭的关系,你拒绝我送你回去,才更反常吗?”
他好整以暇,视线描摹她眉眼。
她喜欢宽松款多于修身,裙长永远及脚踝。
也无人知晓布料覆盖之下,她曲线的妖娆,从腰至臀的曲线起伏收束如反括的括弧;
峰峦迭起,他曾经扪都扪不住,很軟,很弹,很挺。
原弈迟有幸领略过,如今再度得瞥春色
眼前的女人半边身子遮在缎面布料里,香肩上一道细细的法式内衣带子。
往下连接的法式杯,薄薄的,兜得满满,随着她的挣扎,轻晃。
他已经禁了许久、素了许久,心理极度克制,有些本能却被唤醒;
本能和理智两相博弈之下,他掐住她香肩的指骨愈发用力,她凝脂似的肌肤上泛起红痕;
顾意浓像只被他rua毛了的猫咪,怒声叫了起来:“你弄疼我了!”
弄疼她了。正值春日,辛夷花开满枝头,花苞如倒擎的毛笔,深深浅浅的粉色,擎满了整条街。
顾意浓扭着头,默默看着街灯下如瀑的辛夷花,酒意上涌,她微蹙蛾眉,使劲按住太阳穴。
车内很静,只有车载香薰静静地散发出柠檬片的香气,清新,淡雅。
宾利开进丽晶酒店地下车库,稳稳泊入车位。
顾意浓拉开车门,下车时,真情实感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早点睡”。
原弈迟坐在主驾驶位上,连眼皮都没抬起,轻“嗯”了一声。
她往电梯的方向走,见原弈迟没跟上来,心底略略放松。
所以说,一切都回到正轨了吧?
电梯上到总统套房,顾意浓刷卡开门。
回到独属于自己的封闭空间里,顾意浓立在黑色流理石洗漱台上,双手掬着清水泼到脸上,卸掉清淡的妆容。
她的卸妆包里放着一板优思悦,恰好今天是吃粉色药片的最后一天,顾意浓把药片剥出来,用清水送服。
然后她尝试着脫礼服。
不断上涌的醉意让她动作变形,就算使劲反剪着手臂,也够不着隐在礼服中央的水滴状拉链头。
她烦躁地甩了甩头发。
“够不到?我帮你。”
黑暗里,她听见男人的嗓音。
低低的,沙沙的,如流水击打玉石,带一缕似有若无的悠闲和轻笑。
顾意浓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个房间,除了她还有谁?
她猛地转过头,发丝在灯光下飞舞成圆弧,看见木质玄关墙前,原弈迟正好整以暇地立在那里,姿态悠闲,视线不闪不避。
“原弈迟,你疯了?”
“你怎么在这里?”
顾意浓极力睁着被酒意染透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突然闯进她房间里的男人。
原弈迟上前,一手扶住她香肩,指尖浸出的寒意让她森森打了个颤;另一只手摸到她背后拉链,利落地将它拉下。
霎时,伴娘礼服裙如盛开的白色百合,花瓣从她姣好的曲线剥离,露出的内芯柔软诱人。
这副画面着实诡异,顾意浓的大脑都要运转不过来。
谁能想到,一刻钟前还是好哥哥的原弈迟,此刻在她房间里,替她脫衣裳,看到她藏在裙子底下,隐秘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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