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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宁梧在电影里演了一个失去家人后的卖报少年,为了报仇,在两方势力中游走周旋,八面玲珑,最后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用生命为国家传递了关键情报。
少年在大屏幕上被敌人折磨审问,浑身鞭痕,鲜血淋漓。
那双混着脆弱,痛苦,却又坚毅不屈的黑色瞳珠里,映着绚丽的火光与血污,像是偶然在家中见过的黑欧珀,灯光照耀之下,从乌黑中迸发出流光溢彩。
相似,又不相像。
时间厚待这个年少成名的美人,竟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在岁月更迭里赋予成熟的气韵与更精湛光彩的神色。
镜头从下到上仰拍着宁梧,他握着话筒,t恤随着动作而被拉扯抬高,露出细瘦白润的一截腰肢。
发丝拂乱,半阖的黑眸润亮而纯粹,在纬度大门徐徐关闭前,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徐朝闻被雨水打湿的鼻梁上。
然后,宁梧做了一个动作。
湿红的舌尖从唇瓣微微探出,舔在因为久唱而发干的下唇,笑起来时,颊边的梨涡深陷。
这在剧本里并没有写,算是演员临场的发挥,这一幕本来就是林谨习惯性的处处留情,不仅不显突兀,反倒更强化了人物调性。
周潜本能厌烦这样喧阗杂乱的场合,又因为台上人超乎寻常的魅力,让目光又不受控制地注视,追随,到离去时才恍然惊觉。
而后便是不舍,羞于承认的留恋。
与想再一次见到的迫切冲动。
“cut!”
“就是这样!就该是这个眼神!”陆展澜先是惊喜,再是长舒一口气,“状态不错,宁梧,还是你有本事。”
宁梧用林谨的习惯抛着话筒:“应该的事。”
镜头拍好了,陆展澜对徐朝闻怒气自然而然地消了下去,拍他肩头:“看,这不是会演么?”
徐朝闻:“我刚刚……演得很好?”
陆展澜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答案:“很好。”
宁梧等着化妆师给他补妆,额发垂在额前,被仔细梳理得带着几丝少年清简动人。
他好像一旦站在镜头前,就总是能够将事情掌控自如,一眼就能够明白每个人在表演时的偏差和缺漏。
“其实说喜欢也不是完全错,只是周潜这时候意识不到,所以才朦朦胧胧地处于一种纠结又不明所以的状态里,你表现得太过直白,用力过猛了。”
徐朝闻皱着眉,似乎不相信自己被宁梧短短几句话就能带进戏里。
但又不得不承认,好像再看,宁梧对于角色的看法似乎比他更深刻与纯熟,自己的演法的确有些用力过度,与剧本想要表达的不大一致。
工作人员凑上来:“宁老师,宁老师你真厉害,给我签个名吧!”
宁梧接过笔,刷刷签上名字,或纸张,或衣摆,或伸出的手肘,来者不拒。
华章配备的生活助理邵文给徐朝闻递水,一面感叹:“宁老师人真好啊……老板,我也想去要宁老师签名。”
徐朝闻嘴里满是薄荷糖的清凉,吐出的字都是冰冷的:“你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你看的。”
“就算是装的,能一直保持着,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强了。”邵文道。
“诶,宁老师来了!”邵文先一步迎上前,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小本子和笔,“嘿嘿,宁老师,那个……”
宁梧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徐朝闻:“你也要吗?”
“他要,”徐朝闻扬了扬下颌,示意满脸兴致勃勃的助理,又道,“你既然过来了,我不要,岂不是很拂你的面子。”
宁梧:……
其实还好。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第二页签名时加上一个to:徐朝闻。
交还本子时,又问徐朝闻:“徐老师,你房间号多少?”
“问这个干什么?”
宁梧凑近些许,说道:“我晚上想去你房间……”
这话一出,不仅徐朝闻瞳孔震惊,连邵文哆哆嗦嗦地看向自己老板,又看向宁梧。
这……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能不能重来一次,我什么都不想听到啊!
徐朝闻脸上表情极为精彩,似乎下一秒就要骂出一句“不知廉耻”来。
宁梧慢吞吞说:“我想找你提前对一下戏……”
他凑到前头,说话时像偷偷摸摸似的,乌黑的瞳珠清润,瞧人时自然也似带着一股好脾气的温和。
徐朝闻挑眉,不屑一顾:“什么戏非要到房间对?”
宁梧回道:“吻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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