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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第1页）

哥谭是一座临海城市，在城市高楼间呼啸而过的风总是带着些海水的湿气。

蝙蝠侠蹲在滴水兽弯曲的脊背上，黑色的披风下垂，几乎和滴水兽的影子融为一体。

下方街道空空荡荡的，相比于平时有些安静得过分了，似乎是连平时野猫在空调外机上打架的声响都消失不见了。

耳边传来一声电流的“滋啦”声，紧接着就是一道带着十足活力的男声。

“b，东码头三号仓库里又发现了。”夜翼慢慢靠近仓库中央那具尸体，蹲下身查看了片刻，一手按住耳麦向那头的人汇报道：“身体无明显外伤，死因应该是心脏骤停。和之前两个一样，有多次犯罪记录，且在前两天参与过犯罪活动。”

“死亡时间？”

“唔……”夜翼大概估算了一下，“大致在十二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监控。”

虽然知道通讯那头的蝙蝠侠看不到，但迪克还是耸了耸肩来表示他的无奈。“这边监控基本全都是坏的，什么线索都提供不了。”

还没等到蝙蝠侠再次开口，通讯器里就传来一道更为年轻的声音。

“西区巷子里，第四个。”少年人的声音顿了顿，“是我们前段时间在追查的那个毒品走私商，推测是从楼梯上摔下去，太阳穴撞击到扶手凸起处导致其死亡。”

罗宾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应该是在查看尸体。片刻后，他继续道：“身上其余处无外伤。”

通讯频道内安静了片刻。

几秒后，“红罗宾。”蝙蝠侠呼叫道。

“已汇总所有已知案例。”红罗宾的声音进入频道，“过去四天里，哥谭发生意外死亡案例共计三十三起，共同点是均在这一周内参与过违法犯罪行为，目前统计到其中程度最轻的一项是盗窃。”

“巧合？”夜翼吹了个口哨，现在大概已经离开了仓库在楼房间跳跃着，声音在风里有点发飘，“这运气够中彩票了。”

蝙蝠家的人可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

“不过讲真，要是这背后真的有这么一位‘清道夫’先生……哦当然，也可能是一位美丽的女士存在，至少ta应该也算是站在正义的一边的吧。这两天晚上哥谭的犯罪活动都少了很多啊。”

何止是少了很多，这诡异的现象一在哥谭的地下世界传开，很多罪犯们都因为害怕而选择了暂时放弃那些原本准备进行的犯罪活动，毕竟他们可不想莫名其妙猝死在哥谭的某个角落。

甚至蝙蝠家这两天夜巡的主要任务都从打击罪犯变成为那些罪犯们收尸了。

“夜翼。”

“嗨嗨，我就是开个玩笑，b，别那么严肃。”光是透过这道声音，夜翼都像是已经感受到蝙蝠侠向自己投来的那道不赞成目光了。

“没有人能有那个权力。”蝙蝠侠依旧继续说了下去，“一次盗窃，一次抢劫，这些远远构不成死刑，更不应该是被神秘力量抹除。只有法律能判决这些人的最终命运，这是底线。”

“我知道，我知道，”夜翼立刻说，声音带着点安抚，“我只是吐槽一下，毕竟这感觉太怪了，我们这是在追查一个……帮我们减轻工作量的家伙？”

“是破坏规则的家伙。”蝙蝠侠纠正道，“这也许只是开端……”

他虽然没说完，但频道中的其他人也都明白他的意思。哥谭见过太多披着“净化”外衣进行的疯狂行动，天知道再这么任其发展下去死亡的人会不会最终过渡到普通人。

更何况这种诡谲的能力出现在哥谭这座城市，这简直就是在蝙蝠侠的雷区跳钢管舞。

“所以是魔法侧？”毕竟这看上去可不像是能用物理方式达到的效果。

“扎塔娜在外地，目前联系不上。康斯坦丁……”红罗宾的声音顿了顿，“我给他发了消息，他回了个‘忙，勿扰’应该是自动回复，现在大概率是在没信号的地方。”

耳麦里传来罗宾一声“tt”。

蝙蝠侠对此没做任何评价，他站起身，靴底与脚下的滴水兽石像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已经准备前往下一个“死亡高发区”了。但就在他准备起跳的前一秒，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瞬。

他低头，朝脚下踩着的滴水兽看了一眼。

这个滴水兽处在老市政府侧翼的一栋楼楼顶，一张类人的面孔被多年来的酸雨腐蚀得有些模糊，只有眼瞳凹陷处更深了几分，让整个石像多出了些诡异恐怖的感觉。

……脑袋的位置，是不是有些不对？

他记得以前这个石兽仰头的角度应该还要偏左一些，左耳廓几乎要蹭到上方那块剥落的砖缝才对。

他微微抬脚，靴底在刚才踩过的位置留下一片水痕。石料冰冷，一如既往。

“b？”夜翼的声音传来，“你那边有情况？”怎么b那边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连高速移动的风声都没有。

“……没有”蝙蝠侠收回了目光。或许是光影问题，也或许是连续高压调查后记忆产生了细微偏差。

况且虽然这么多年夜巡下来，蝙蝠侠可以说是踩过哥谭每一个滴水兽的身体，但他也没法完全记清所有滴水兽们的每一处细节。

“红罗宾，继续对比受害者过去一周行为相同点。夜翼，扩大码头区搜索，寻找非自然残留物。罗宾，来市政厅与我会合。”

“收到。”

“tt，明白。”

夜翼叹了口气，“行吧，不过说真的，等这件事结束，我得回布鲁德海文好好补个觉。我们那边最多就是抢抢便利店，可不会出现这么离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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