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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哥谭无疑是危险的,当最后一丝阳光落下帷幕,闪烁的霓虹灯光照不亮哥谭的天,黑暗的街道上,藏在暗处的老鼠们开始蠢蠢欲动。
很多人将哥谭当做罪恶的代名词,大家都说这里是普通人的地狱,犯罪者的天堂,而在这其中又以哥谭的东区最为典型。
东区作为哥谭最不发达的地区之一,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哥谭最底层人的聚集地。
贫穷会不断腐蚀他们的理智,滋长他们的疯狂,毕竟在生存的天平上,一块面包的重量足以让所有道德的砝码都显得轻浮。
因此,暴力与犯罪在这片区域泛滥,暴力催生暴力,犯罪喂养犯罪,这片区域就此成为哥谭夜晚最混乱的地方。
**
莱拉把手机落酒吧了。
这理由简直是糟糕透了,但莱拉在电话那头哭得很厉害。
“求你了,詹妮弗,亲爱的你知道的,艾伦肯定会查我定位的,他要是知道我又来了东区的话我就死定了。”
“所以你本来就不该来。”
“我知道错了嘛。手机就在吧台,酒保说帮我收着呢。就隔了三条街,亲爱的我最爱你了,等你的好消息哦。”
好吧,莱拉她总能找到理由。
詹妮弗看了眼窗外,一到黑夜哥谭的天空就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厚厚的云层铺满了天空,将星月一同挡在了后面,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她咬了咬牙,抓起椅背上那件被洗得发白的外套走出了门。
东区的街道晚上闻起来像馊掉的啤酒混合着潮湿的土腥味。路灯坏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是忽明忽暗的,暗淡的路灯在下方坑洼的水洼里投下一点点碎光。
詹妮弗走得很急,鞋跟敲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这声响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上回响,让她心中生出些烦躁与心慌。
她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用手指紧紧攥住那罐防狼喷雾。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开始微微冒汗,浸在瓶身上使其变得湿滑。
转过街角,她隐约听到了几声笑声。再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几个影子正靠在街边店铺已经关上的铁卷帘门上聊着天,烟头的红点在昏暗的环境中明明灭灭。
詹妮弗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要快点走过这几个人影,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被那几个人注意到。
可惜事与愿违。
“嘿。”
一道声音从侧边来,声音里像是卡了痰,鸭子叫一样难听。
她脚步没停,甚至又加快了两分。
“嘿,说你呢。”
影子快步走向她,一下就挡在了她前面。
走出了阴影处,詹妮弗借着那一点点昏黄的路灯看清了面前的人。
挡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被刻意压低的帽檐让他的半边脸都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那双在恶心打量着她的眼睛。
他身后还有两个高高瘦瘦的影子在晃悠着靠近。
詹妮弗只觉得心头一紧,呼吸都急促了两分。
“借个火?”连帽衫说。
“我不抽烟。”她没想到她出口的声音竟然还挺稳。
“那借点别的。”旁边一个笑了,那个瘦高个的手在口袋里搅动,发出不知是钥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互相碰撞发出的叮当声。
“包挺不错。”
那是莱拉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边角都已经被磨白了。
“里头没钱。”她说,“真的。我就去拿个东西,马上——”
“看看呗。”连帽衫说着已经伸手过来。
詹妮弗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脚跟绊到一块凸起的砖,步伐踉跄了两下。
她心里一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喷雾被她举到胸前。
“别过来。”
他们停了一下。几秒后,身后的一个瘦高个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哟。”
连帽衫趁着詹妮弗这一瞬间的分神,猛地挥手打在她手腕上。
瓶身本就因为沾上汗液而变得湿滑,被这一打,手中的喷雾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在路面弹了两下后滚进了路旁的排水沟。
男人抓住她背包带子一扯,她还没来得及松手,身体也被连带着往前扑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一片火辣辣地疼。眼泪因为疼痛和恐惧猛地冲上眼眶,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把呜咽憋回喉咙。
“放手!”
“松手,蠢货!”
拉扯间,她似乎听到了布料的撕裂声。
男人身上的烟味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一同钻进她的鼻子里,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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