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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竹近日心中愈发不安。
那日她将玉佩奉还,凌岁津应当是收到了,可连接几日再无动静。
凌敬也未再来南浔阁。
眼下她手中还有一块凌岁津的玉佩,是她最后的筹码。
直到第三日,她才从季原口中探得些消息。
据他说,凌岁津告了病假,几日没去翰林院了。
怎会好端端病了?
铭竹回想起当日所见,凌岁津虽形容狼狈,膝盖有伤,精神却是不错的,不至于因此病倒,何况后来他还让人带了信给她。
难道,他是反悔了?要就此与她断了联系?……
也对,凌家那样高的门楣,她即便未沦落风尘,也是够不上的。
何况凌敬对她已有杀意。
铭竹注视着铜镜,心道,蒋铭竹啊蒋铭竹,你怎么也天真起来。
她取出那块玉佩摩挲,眸底缓缓沉静。
她在南浔阁已待不了多久,南浔阁不会冒着得罪一位朝廷要员的风险来保她。
昨日老鸨与龟公一起来找她,企图试探出她是如何得罪了凌敬的,虽无果,但他们心有忌惮,已有别的打算了。
她自然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她得为自己赎身,等凌敬替父亲翻了案,便尽早踏上去岭州的路。
目前她一旦离开南浔阁,只能去找白恒一庇佑。
一想到此点,她又生理性泛起厌恶。
她脑中思绪纷乱,连赤梨都看出她心神不宁了。
“你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凌大人不来听你弹琴了?可你多威风啊,就算少了一个凌大人,不又来了个白大人吗?白大人也是顶级大官啊。”
铭竹疲于同她说什么,懒懒躺在榻上。
赤梨却不依不饶坐到近前:“你知道吗?渺渺替自己赎身了,她去给那个让他小产的男人当妾了,那个男人总算还有点良心。”
铭竹扭头:“良心在哪?流的孩子是他的,赎身钱却是渺渺自己攒的,伤了身子再难有孕,这般进门,何以立足?”
赤梨说:“那也总比在南浔阁好啊,妈妈知道她怀了孩子伤了身子,都要把她卖了的,卖给人家为奴为婢,还不如做个姨娘,好歹算半个主子。”
铭竹拿眼觑她:“你是想早日给季原做妾吧?他可曾向你提过一回?”
赤梨摆摆手帕,十分乐观:“欸呀我这般年轻貌美,早晚的事,他那夫人已人老珠黄了,哪里比得上我。”
铭竹闭上眼,懒得再说。
赤梨凑上来贴着她耳朵,笑的得意:“季大人三十多岁,年轻力壮,长得也不错,可白大人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满脸褶子,难看死了,所以你是嫉妒我吧?”
安静片刻,铭竹侧身,支起脑袋朝她坏坏地笑。
“我还有位更年轻的贵客要替我赎身呢,年方十七,家财万贯,才貌双全,还说要娶我做正妻。”
赤梨撇嘴:“鬼信,我怎么没见过这人呢?”
话音刚落,她却隐约想起什么,一下又记不清楚。
敲门声打断思绪。
小九在门外悄声喊:“铭竹姐,铭竹姐,我又得了四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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