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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竹只想为父亲翻案后,去岭州接回弟弟,愿做棋子,供大人驱使,求大人指条明路。”
“倒也简单,此事后,你暂不要离京,我有一间偏院,你就在那住着,等风波过后,我再派人送你出城。”
……
铭竹躺到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那道平安符,浑身裹满疲倦。
她十分清楚,从她选择得罪凌敬开始,就已经深陷泥沼。
所以她才不得不寻求另一方自保。
白恒一答应保她,自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她有利用价值。
她身为南浔阁花魁,与太多权贵有过接触,只要她敢泄露秘密,就能成为朝堂权力博弈中,那颗投石问路的小石子。
南浔阁立身根本就是守口如瓶,谁敢打破这个规则,谁就必定是率先出局之人。
多年来,莫名其妙“失踪”的青楼女子不在少数,其中也不乏南浔阁的姑娘,下场都是无人问津。
她必须要利用身份寻求靠山,否则也不必费尽心机成为花魁了。
花魁这个身份足以让她有更多选择,更多价值,不会轻易成为“弃子”。
可周旋在这些权贵之间,步步凶险。
她其实没有把握。
铭竹侧过身来,视线缓缓聚焦,落在平安符上。
良久,她轻声道:“若是女儿做不到,就当提前去找你们尽孝。”
只是可怜了阿弟,要一人孤零零在这世上。
在那瘴疠之地。
-
凌岁津给伤处上过了药,母亲派丫鬟来看过,却还不放心,偏要亲自来。
她挽起儿子裤腿见那大片淤青,直蔓延到小腿,霎时便红了眼眶,又心疼又气恼。
“你父亲也太狠了,不就是偶尔一次夜不归宿吗?我当是什么大事,他自己还去南浔阁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等他回来,我定要同他理论理论。”
看来母亲还不知内情。
凌岁津一番思量,终究没如实相告。
好不容易将母亲哄得离开,他忙叫正听过来。
“正言如何?他家里有请几个好大夫去吗?若钱不够,只管跟我说。”
正听低头抹泪:“命是保住了,只是大约没几月也下不来床。”
凌岁津自责不已。
“都怪我,我不该让他为我带路的,不过正听,我倒有件事还要麻烦你。”
他招他近前,低低耳语几句。
正听一惊,险些叫出来,连忙捂住嘴:“公子,你还要去南浔阁?!”
凌岁津点头,小声道:“我思来想去,此事还是应当给铭竹姑娘一个交代,不能叫她因我受累。”
但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去,若是让父亲知道了,只怕不是跪祠堂那么简单了。
也不能走正门,否则母亲一定会问他去哪。
所以,他决定翻墙出去。
可他长这么大,从没干过这样出格的事,只有正言正听两个小厮,偶尔会偷偷溜出府去,或是饮酒打牌,或是寻欢作乐。
他母亲一旦知道,就会狠狠训斥他们,罚他们的钱,说他们做事不认真。
他性格好,并不苛责这些。他们偶尔还会给他带些外头的新奇玩意儿回来,让他觉得有趣。
正听如丧考妣:“公子,不行的,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我肯定跟正言一样挨打……”
“我保证,父亲下值归家时,我已先回了,父亲不会发现的。”
正听犹豫片刻,还是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凌岁津板起脸,作出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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