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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梁惊讶:“哎呀呀,原来真是一家,我以为本家呢,那这父子二人同朝为官,以后仕途通达,可不得了啊。”
随即他又对秦光方才说要请凌尚书府上聚会一事恍然。
原来好友筹谋在此啊。
秦光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
“这你可说着了,我还知道一事。这位凌小公子不仅少年英才,更是一等一的容貌,所以,晋王正有意将最小的女儿许配给他。”
一边是权势正盛的新任刑部尚书,一边是有皇室血脉的勋贵亲王,还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
王府郡主自小在宫中与公主一同被教养长大,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
凌泽年仅十七,已金榜题名,是皇帝钦点的探花,如此才貌双全,出身不凡,也的确配得上,可谓门当户对。
这桩婚事不用想也知,必将在盛京风头无两,传为佳话。
铭竹一边静听一边操琴,并不插话,等侍女提醒到时辰后,从容携琴离去。
几人目送她背影离开,玩笑道:“韩兄,难得见你不风流。”
韩梁摇头:“在这儿随便风流便是下流,丢人。”
那姓元的人不放心地问了句:“方才我们所议朝政朝臣都被那花魁娘子听了去,当真无妨?”
秦光似笑非笑:“放心,南浔阁之所以安然存在,靠得便是此道。”
何况他方才说的可都是好话。
铭竹回房休息了会儿,又重新梳洗、熏香,换了衣裳,弃琴而取茶盏,提前入了三楼一间雅间等候。
夕阳半落,霞光万道。
她临窗而坐,烹茶待客。
不久,她的客人便到了。
“季大人。”
“铭竹姑娘。”季原朝她笑了下,却主动让出位置。
铭竹视线落去,见他身后钻出一个人影,此人甚是神秘,全身笼在黑袍兜帽下,看不清形容。
她并不多问,请二人入座,亲自斟茶。
茶煮得正是时候,清香怡人。
铭竹茶道不如琴艺精通,却也不会出错,动作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两杯茶被捧到二人面前。
那黑袍人压低声音,好奇问:“季大人,你的茶盏为何与我的不同?”
季原看了铭竹一眼。
铭竹轻声解释:“上次无意碰落大人一枚茶盏,特以此补救。”
“季大人来此还自带茶盏?”
季原摇头。
那人笑起来:“那真是怪了,既如此,那你碰落的是你们南浔阁自备的茶盏,怎么却要特意还一只来?”
铭竹似未听出其语带讥讽,依旧不紧不慢:“来此是客,请客饮茶,是以相赠,非是相借,我错在先,大人宽容是仁义,我赔罪是感恩。上次听大人言谈之间对建盏颇有兴致,特意寻来一只,请大人闲时赏玩。”
季原听她一番说辞,又见那建盏铁胎黑釉,深腹大口,确实不错,不禁交口称赞:“花魁娘子,铭竹姑娘当之无愧。”
那黑袍人也无话可说,便端起茶来轻啜了口,先是说没有味道,紧接着又皱眉道了句“好苦”,仿佛故意找茬似的。
季原听罢也尝了尝,不解:“此乃白茶,怎么会苦?”
那人正要辩解,铭竹却将茶盏取了回来。
“待我为姑娘换茶。”
黑袍人愣了愣,才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芙蓉俏面。
“你怎么看出来的?”
季原笑起来:“我就说,你这点小伎俩,连我都瞒不过,如何瞒得过铭竹姑娘。”
他颇为无奈地向铭竹介绍:“这位乃晋王府郡主,其兄长与我是好友,拗不过她闹,非要让我带她来此偷偷凑回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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