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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丞来回替裴郁和江无把脉,脸上的疑色越来越重,半靠在软榻上的女人略微偏头,把怀里的脑袋调了个更合适的位置。
“怎么样了?”
“陛下,您和江大人的身体,均无碍。”
只是,江无喂给陛下什么药,居然能让原本不安稳脆弱至极的胎象变得如此平和。
不知道出自哪位名医隐士之手,江无又是怎么认识她,而且得到赠药的。
匕首并未伤及心脉,紧贴着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alpha整个人埋在她怀里,在昏迷中也蜷缩成一团,时不时张唇,喊疼的声音很轻很轻。
她眸色温软,逐渐凝上了些不易察觉的不忍和疼惜。
御医说江无很快就能醒,裴郁轻轻安抚着怀里喊疼的脑袋,重新解开绑带,亲自替她换了一遍药。
伤口狰狞,刀刃拔出来的时候很用力,牵动了旁边的血肉,模糊成了一片。
药粉撒在周围,alpha身体颤了一下,又开始哼哼唧唧的,睡得格外不安稳。
裴郁攥紧掌心,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红唇微张,温热的气体拂过上好药粉的伤口,女人耳尖隐约收拢了些,泛着绯红。
很幼稚,但是她小时候,娘亲就是这么替她吹伤口的。
吹一吹就不疼了。
不愿意服用滑胎药,疼得蜷缩成一团,用泣音阻止alpha靠近她,误会她要亲自杀掉她们的孩子而捅了她一刀。
喂药时,还在疼着的情况下,都能被亲的那么有感觉。
那个蠢a会觉得是她多舍不得腹中的孩子,宁愿幼稚到不吃药,也想多留她一会儿吗?还是会认为她很重欲,很饥渴,喜欢她的靠近。
不论是拎出来哪一件,哪一种猜想,她都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面对醒着的江无。
所以,深夜的时候,她亲自带人把江无送回了面首居的那个小茅草屋。
路上颠簸,被女帝第三次提醒,让走得慢一些稳一些的车夫擦去额间的汗。
再走慢点天就亮了。
但没有办法,裴郁下了命令,他就只能再慢一些。
磨磨蹭蹭抵达茅草屋,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把人放到床上,裴郁让其余人出去,自己仔细检查过了伤口,还替昏迷小狗擦了手脚,才退出去关好门。
折回去的速度快了很多,裴郁半倚靠在软榻里,一只手不自觉覆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唇边不自觉勾了些弧度。
她好想告诉这个小小的,蜷缩在她胞宫里的孩子,说妈咪已经确定她的另一个妈妈爱她了,为了她,妈咪会对妈妈好一点。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那只没有野心的,很容易满足的小狗能找她要什么呢?
无非是一些不足轻重的吃食,或者是……她的疼爱。
没关系啊,她可以纵着她些。
为了孩子,也为了她对她的那点愧疚。
——
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现代水泥天花板,而是古代茅草屋,穷得一眼看不到头的装横,江无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怎么还没死?!
女帝那一刀没捅到她的要害吗?
她的唇瓣还是润的,似乎是谁曾经喂过她很多水,伤口在胸前,起身的时候牵扯到的地方不大,但她还是疼得呲了呲牙。
一把捞住围在她身旁转的光团,她眯了下眼睛。
“你给我救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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