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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打算叫吗?”
沙弗莱意外地没选择回避这个问题,反而故作好奇的问道。
“啊呦,您可饶了我吧,夫人。”游侠苦笑着压了压帽檐,懒洋洋地回道,“虽说长生种和短生种差异极大,但我还是很满意我现在这个岁数和辈分的,还不是很想重温少年时代呢。”
他若无其事地提起某些关键词,不过查理曼本人没接着往下说,沙弗莱也没立刻开口辩解。
马车上只有两个人,耳畔是林间风声簌簌掠过,两人安静着,空气竟也不觉得有多少僵滞微妙的尴尬。
“哦,我们快到了。”查理曼忽然说。
沙弗莱顺着马车行进的方向向前看去,巨型的古木在这附近变得稀少,地势开始逐渐向下,一条细窄的溪流从林间另一头蜿蜒流过。附近的灌木丛郁郁葱葱,仍然是森林,但至少多了些可以让人停车休憩的地方。
这样的景色他们之前也见过很多次,但每一次查理曼都没有选择停留。
“难得有些好东西,就这么放着烂掉就太可惜了。”他微微侧头,笑着和车厢里的那一位询问意见。
“您的意思呢?咱们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会,让小崽子们做点新鲜玩意解解馋?”
这份信任来的突如其来,几乎能算是一场过于明确的试探。
沙弗莱也没说别的,她从车厢里探出头简单看了看,随即指着小溪旁边的一处矮地,和查理曼点点头。
“可以在那儿停下。”她说,查理曼跟着扫了一眼,立刻了然的点点头:“哦,是个好地方。”
苜蓿草比其他地方生长的更密集些,是半人马惯常活动的区域,确实比其他地方更稳妥。
森林并非精灵独享的领域,同样有许多拥有智慧的种族,半人马也是其中之一。
查理曼停下马车,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
“啊对了,先生,请您稍等一下。”不等他从车边走开,一道人影蓦地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沙弗莱仍然没带上她的帽子,长发编成的蓬松发辫垂在她的胸前,耳边蓬松散开的碎发还沾着一点新鲜的嫩色草叶。
她这模样比起初见时的拘谨姿态简直天差地别,瞧着倒像是从哪个普通小房子的厨房里忙碌着,又急匆匆地探出脑袋,就为了叫住某个人,让他去做点什么。
查理曼停下动作,他稍微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眼睛弯弯地看着她。
沙弗莱温声细语的提醒:“我只是想说,如果您要在半人马的领地上暂时休息一会,那我建议您……”
“让艾德琳小姐第一个过去放东西。”
两个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重叠在一起,连称呼也是。
哦,奇怪的默契。
查理曼就这么被某种细小又直白地快乐击中了,他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为什么要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高兴——但管他呢!他现在就是很快乐。
沙弗莱和他眨了眨眼,随即很慢地唉了一声。
“您知道呀?”她笑起来,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也随之放松下来,流淌出很纯粹的愉快。
查理曼习惯性压低帽檐,感觉自己耳廓开始有点隐约发烫。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杂七杂八的冷门知识也确实了解了不少。”他故作坦然的耸耸肩。
“半人马一族和人类从来不算亲近,但偏偏这又是个很擅长爱屋及乌的种族,同为星星的追随者,半人马也会对占星师的同伴保留一点礼貌性的善意——嗯,当然前提是我们不要在他的地盘上随便捣乱。”
他笑嘻嘻的表示:“我们的占星师小姐虽然是个哭包,但这种时候总是很有用呢。”
沙弗莱冲他一挑眉:“您确实也是位见多识广,是位相当出色的游侠。”
查理曼立刻很夸张地咳了一声。
他张张嘴,本来是想要跟着附和两句,结果没能成功出声,只能有点狼狈的转开了视线。
“……那么,我去叫我们家的艾德琳过来帮忙。”他一手压着帽子,正准备离开时,忽然见沙弗莱又从马车上准备下来,立刻又慌慌张张地转身绕过来,抬手去接:“哎呦……您这又是做什么呢夫人,这种小事还不放心我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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