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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庐顶端的破洞像一只死鱼眼,阴冷地盯着屋内。
阿芜坐在阴影里,生锈的割皮刀在指间灵活翻转。他听着门外乌玛大婶那粗重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这只贪婪的老鼠,正在等他死。
“咳……”阿芜故意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地歪向一旁,手里的半块干瘪肉干“不经意”地滑出袖口,滚落在雪地上。
门外的呼吸声瞬间急促了。
“安贞。”阿芜用中原话低唤,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把那块肉捡起来。”
安贞正望着那堆死灰出神,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她转过头,看着阿芜。少年面色惨白如纸,眼底却是一片幽深的黑,那是只有在捕猎时才会出现的光。
她瞬间懂了。
“我不捡。”安贞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稚气与倔强,“那是阿芜哥哥的救命粮,我不要。”
门外的皮帘微微晃动,乌玛大婶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肉。
阿芜喘息着,将肉干往她脚边推了推:“听话……我吃不下。你吃了,才能有力气跑。”
这句“跑”,只有安贞听得懂。
下一秒,乌玛大婶再也忍不住,像饿狼一样扑了进来,一把抢过肉干塞进怀里,嘴里骂骂咧咧:“晦气东西,死了正好腾地方!”
她抢走了肉,顺手还拽走了门口那块唯一的挡风破毡。
寒风灌入,阿芜剧烈咳嗽,却在乌玛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安贞眨了眨眼。
成了。
“滚。”阿芜对着门外虚弱地低喝,用的是部落方言,语气里带着“不祥蛊裔”的阴森。
乌玛大婶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屏障彻底消失,寒风卷着碎雪打着旋儿灌进狭小的穹庐,彻骨凉意瞬间包裹全屋。
屏障彻底消散,寒风裹着碎雪灌入穹庐,彻骨寒凉席卷周身。
安贞默默走到阿芜身边,她年仅九岁,身形瘦小得像一株枯草。她看着阿芜指尖渗出的血,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他们好像……要对我动手了。”
“怕吗?”阿芜收起刀,一把扣住她的腕骨。他的手冰凉刺骨,力道却大得惊人。
“怕。”安贞诚实地点点头,牙齿因为寒冷和恐惧在打颤,但她没有挣脱,“但我不哭。”
阿芜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就对了。哭有什么用?只有活着,才有资格笑。
他拽着她快步走向穹庐后方那个隐秘的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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