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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风起雾涌（第1页）

祭天大礼举行的地方，是古族空间内部灵力最为强盛的所在。

这里的灵力白雾已然化作了实质，走在其中，只要伸出手，就能在指尖捏出一撮儿絮状的灵力，放到鼻尖一嗅，可以轻轻松松吸收进丹田之内。

雾海的最中心，有一座露天高台已经被临时搭建而起，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构成，黑色表面宛如蛇鳞，泛起透亮色泽，倒映出周围的恢宏场景。

有半透明的符文阵法在高台上空缓缓转动，发散出源源不断的吸力，将远近之间的灵力白雾全部吸收而来。

高台的下方周围，摆放了宛如小山般的祭品，秦、谢、季、严、螣、乌、尚、湛、栾，有九大古族，便有九座小山。

此时此刻，每族祭品对应的后方方位上，已经站满了尊主与尊老，他们穿着各自氏族的族袍，精美族纹镂刻其上，宛如静待起舞的蝶。

遥遥的一声钟声传来，九族尊老同时开口，喉间发出沧桑空灵的音调，组成了一首流传久远的亘古歌谣。

九族的尊主出列上前，立于各自的祭品前方，在那歌谣声中，用古语宣读各自的祷祝辞文。

这一刻，众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非但没有丝毫嘈杂，反倒是显出了奇异的协调，在这片空间之内不断回荡徘徊。

林颜玉站在远处的雾海中，听着这歌谣，心潮也不自禁变得澎湃起来。

思绪纷杂万千，在这歌谣声中，他的识海像是得到了感召，竟然冒出了无数的回忆片段，不论是深刻牢记的，还是全然忘怀的。

那些人……那些事……今生……还有前世……

这就是上古之音的力量吗？

秦醉狂站在秦族的最前方，穿着那条黛蓝色的祭司长袍，宽大袍摆迤逦拖地，犹如迎风铺展的华丽凤羽。长袍表面符文流转，一**向外散发着磅礴的无形能量，与那高台上空的符文阵法遥遥呼应。

他站在那里，一动未动，而当歌谣声转至高亢的节章，他才抬步，往高台上行去。

一步一阶，雍容华美的黛蓝色长袍随他而动，恍如星辰海洋里泛起波浪，连绵不绝。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歌谣声戛然而止。

九族众人齐齐抬头望向这位九族共同的大祭司，俯下身行起古族中规格最高的礼仪。

那礼仪代表着对传承秘法的深深尊崇，对内心疑惑的执着追寻，对规则之道的无尽问究。

秦醉狂立于高台之上，冷峻五官如神般无情，他遥遥朝林颜玉看了一眼，目光中最后一点热意也完全消失。

他伸出了手，手背布满纹痕，而掌心中捏着一方造型奇异诡谲的玄铁面具，在符文阵法的清光下，泛着幽幽寒芒。

秦醉狂抬手，赭红色的指尖点在面具的关窍内，缓缓将玄铁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而这一瞬间，风起雾涌，他的周身爆发开前所未有的汹涌灵力，灵力直贯天际，连那空中的九颗星辰也都停止了散发光芒。

这一刻，他不是人，而是神。

九族众人登时被那力量余波冲击得往后倒退了数百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而那高台周围的祭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摧枯拉朽的开始**溃烂。

周遭一切都晦暗了下来，在盆中火焰跃动的映照下，天际徐徐展开了一幅幽蓝画卷。

那是秦醉狂的眼睛，他抬首望天，双目中逸散出幽蓝光芒，迸发出令人惊颤的灵力，穿过高台上空的符文阵法，在整片古族空间的天际形成了星空虚影。

好似有无形力量驱动，空中那九颗星辰有史以来第一次开始转动，而当它们的背面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林颜玉惊呆了。

他微微张嘴，面容表情错愕非常，因为他发现，这九颗星辰——像是九颗眼珠。

不，不是像，就是眼珠！

九颗星辰，或者说是九颗眼珠中同时激射出强烈的白色光柱，没入秦醉狂的身体，让他身上逸散出灼目的亮光，让人不敢逼视。

狂风呼啸而起，灵力白雾弥漫视线，众人只能看到，秦醉狂的所有灵力尽数向天空灌输而去，过了许久，终于在那天际上，打开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成功了？！”九族众人惊呼出声，屏息凝神，看向天际的目光显露出前所未有的疯狂灼热。

“呃啊——”

秦醉狂发出了厉声痛呼，天际的洞口仿佛成了一个无底深渊，纵情的掠夺着他的满身灵力。

而那洞口的背后，有诡异的图案符号显现，自行排列组合，速度飞快，根本让人无法看清。

听到高台上的痛苦声音，林颜玉的呼吸完全紊乱，他没有关注那什么图案符号，他整颗心都随着秦醉狂而碎了。

“小秦……”苍白嘴唇动了动，林颜玉像是对着自己喃喃，下一刻，他纵身掠起，朝着高台冲去，口中嗓音凄然，大声呼喊：“小秦！”

“殿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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