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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晌午,肚子传来阵阵疼痛,沈惜辞不由的低吟出声,也顾不得这狼狈的模样,只是有些担心凤阳有没有安全逃出来,此时已经有些饿了,得先去吃点东西。
幸好趁着吴大娘不备从她身上捞了包银子,于是找了买了几条月事带,接着找了一家吃食摊子买了几个馒头和一碗热汤,期间还不时地左右环顾,生怕会再遇到那些人。
就这样过了一日,再过了一日,沈惜辞有些放心不下,也不知道魏宏遇和现在在他们手里被怎么对待了,他身上还有伤,若此次能顺利逃出去,便暗中跟着他们,看看会被带到哪里去,再慢慢找机会救他出来。再加上凤阳眼下也不知道有没有顺利逃出来,于是乔装打扮了一番,去了昨晚歇脚的客栈周边查看了下情况。
“诶,小哥,我想问下这二楼楼梯左侧那间房和隔壁的客人还在吗?”
伙计看她贼头贼脑的模样,脸上身上脏兮兮的,以为是讨饭的乞丐,不愿搭理,“去去去,岂是你随便打听的。”
沈惜辞见状立马将一两碎银塞进他怀里,“小哥,你人这么好,就告诉我呗,主要是他们是我亲戚,我想找到他们。”
伙计这才觉得自己眼拙,立马露出和善的面容,想了想。“哎哟,那间的客人啊,前晚闹了一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知道昨日下午一个中年妇人便退了房,已经离开了。”
“这样啊!”沈惜辞了然,“那你知道他们离开时是几个人吗?”
“我记得那日好像是四五个人吧,一个妇人还有几个男人,看起来神色匆匆的。”伙计回答道。
好的,谢啦~沈惜辞快离去。
连着两日都没被逮住,如果那伙计说的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凤阳没被抓住,如此便放心了。第四日一早,沈惜辞并没有贸然前去相见,只是一早等在了亭子附近,查看情况,一切如常,直到晌午,正百无聊赖之际,才终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左顾右盼地朝亭子的方向走去。
是凤阳,这一下,沈惜辞彻底放心了。又观察了下她周围,确认没有被跟踪,这才用嘴出一个哨声,吹了几声见她没什么反应,于是捡起地上的石子朝她扔去。
凤阳听到声响回头,看见有人在朝她扔石子,不免有些奇怪,待看清楚沈惜辞,她立马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沈惜辞见她刚跨出的脚步又缩了回去,不知所以然,招手示意她过来。
凤阳这才缓缓走到她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阿辞。”
“我昨日去打听了一下,听客栈伙计说他们已经走了,如今我们算是安全了。”
见凤阳笑容有些勉强,沈惜辞忍不住皱眉,怎么了?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凤阳摇摇头,没事儿。阿辞……”
话还未说完,沈惜辞觉得背后一凉,又见凤阳那惊恐的表情,察觉到不对劲,拔腿就要跑,还未跑出两步,腿上传来一阵刺痛,当即跪下。
“臭丫头,终于被逮住了吧。”两个男人站在她身后,一脚踢在沈惜辞脚腕处,,她顿时痛得呲牙咧嘴,却仍旧倔强的咬牙撑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凤阳,“你出卖我?”
凤阳哪还敢看她,只是一个劲地低头道歉,“对不住,阿辞!”
其中一个男人看她如此不识抬举,扬手就扇下一巴掌,接着抽出腰间的鞭子朝她背上狠狠挥下,甩了几鞭,沈惜辞顿感火辣辣地疼。
吴大娘才气喘吁吁地赶来,“这小蹄子竟敢偷了老身的钱袋子。”
其中一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囊,拿出一粒褐色药丸,捏着她的下巴将药丸塞进她嘴里,她拼命挣扎,却奈何使不出劲来,只能硬咽下去,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间蔓延。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男人嗤笑一声,“自然是软筋散,谁让你不乖乖听话,不然哪里会受这么多罪,还怂恿她一起给我们下套,逃跑,不自量力。”又指了指凤阳,“你看看,你们姐妹情深,她不是一样出卖了你?”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将这两人带走,别延误了期限。”另一人不耐烦地催促。
“为什么?”马车内,沈惜辞都不明白她何时被抓住的,又为什么要出卖她?难道是因为他们给了她好处?
这个疑问直到半路歇脚给她们松绑时才有机会问出口。
凤阳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那晚你把他们引开之后,我就找了一个巷子的杂物堆处藏起来,直到天亮我现他们不在,以为已经跑远了,饿得太难受了,于是出来,想找了家面馆想吃碗面,却不料又碰到了他们,我没跑多远便被抓住了,他们给我喂了一种药丸,说如果不肯配合他们跟你汇合就不给我解药,让我生不如死,我……我一个人害怕…”
“那他们现在给你解药了吗?”
“他们说……那…不是毒药,只是吓唬我的!”
见沈惜辞没有气恼,也没有埋怨,凤阳愧疚感涌上心头,“阿辞,是我的错,我对不住你,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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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辞此刻心里有些气,淡漠地开口,“毕竟你我也不过萍水相逢,还谈不上失望一说。”
半晌,凤阳没说话,拿着个饼子双手不停地捏紧,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惜辞也懒得去问。直到快要上车时,才开口,“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是怕你走了,就又剩我一个人了,那时,我想着若有你在,兴许还有下一次逃脱的机会!”
沈惜辞一顿,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阿辞,是我自私了,实在对不住,你能原谅我吗?你不要不理我,千里迢迢,也不知道我们要被卖到哪里去,我是真的很害怕一个人。”
沈惜辞听着她心虚地解释,觉得有些好笑,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如今二人之前那点萍水相逢的情谊就算是散了吧。便是她有她的苦衷,自己也的确被她出卖,哪里还有那么宽广的心中毫无芥蒂地与她相处呢。算了!
此后一路,二人被加紧了看管,就连解决个人问题也会有那两个男人守在周围不远处,为了维持药效,还被定期服用软筋散,再没寻到逃跑的机会。
沈惜辞不知道在这黑漆漆的马车里度过了多少个日夜,只知道算着日子,似乎已整整两个多月,期间歇脚她现,沿途从被雪覆盖着的是绿色枝丫到现在的枯木黄草,如今恐怕已经到了西北一带,如今已到了四月底,这里却还是雨雪纷飞,可见在东辽便只有西北一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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