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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西荔问。
陈墟青拉起她的右手,将戒指推进她的中指里。
她指节细而白,纤嫩嫩像葱根,陈墟青的手掌握上去对比明显。
能一手钳制住她两只手腕。
莫名有一种隐秘的色情。
陈西荔回神,手指上已被戴上那枚戒。她把它褪下来,撂在匣子里。
“放好吧。我梦见奶奶好几回,她都说她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见到了爸爸妈妈,只是叮嘱我跟你要好好的。”
“她说想看我们考大学,出人头地。”
陈墟青眉眼低垂,“嗯,我知道。”
“你还不开心吗?”陈西荔试探性问。
他没马上回答,耷拉着脑袋,把匣子放在桌上,咔哒一声打开一个小电扇。
电池款的,空气流通,暑气稍散,那风扇转动的叶将手电筒昏暗的光搅得稀碎。
“姐,今晚那么热,你晚上在我这睡吧,有个小风扇,不然你晚上热得睡不着了。”
手电筒被陈墟青突然摁灭了,屋子里一片黑漆漆的。
雨声不停,敲打玻璃,气息莫名焦灼。
“你把手电筒关了干嘛?”她呼吸都屏住了。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声,腿下的床微微一沉,他就坐在她旁边。
“姐姐。我累了,我今天在学校跑了好几公里,陪我睡觉。”疲倦的少年音,像撒娇。
陈西荔恍惚回到年少时,同样的雨天,同样一张床,弟弟扒拉她的手指,窝在她身侧,说陪我睡觉吧姐姐。
“你头发干了没有?”
“干了。”
两个人侧躺在床上,陈西荔去摸他的头,基本干透,柔顺蓬松,少了些平日扎人的硬度,手感很好,她不由地又摸了摸。
“别摸了,姐。”声音暗哑。
陈西荔假装咳了一声,收回手,瞟了眼亮起的手机,晚上九点多,还剩十几度电。
“睡吧。”
背对着他,陈西荔躺在床的外侧,往外挪了挪。
木床翕动,传来咯吱响动,身旁的人翻过去睡了几分钟,又翻过来,面对她。
少年如芒在刺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和背。
头发散在枕头上,背部光洁白皙,蝴蝶骨瘦削突出,中间微微凹进去,一根直而分明的脊椎。
陈墟青说累,其实根本睡不着,他轻声问,“你也睡不着吗?姐。”
陈西荔睡眠向来不好,现在困得不行,回家会让她心安一些,容易入眠,眼皮早已开始打架,“睡觉……”
有人的手指,清凉而滑溜,沿着她平坦的腹部,轻轻用掌心握住她的侧腰。
一手掌控。体温灼烫。
她以为是小时候的弟弟又调皮地逗她,想要去推,肩膀忽而一沉,被人翻过去平躺在凉席之上。
她迷迷糊糊睁眼,“墟青,你干嘛不睡觉?”
陈墟青凑过去,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肚子上。
“姐,”他声调含糊,“你会不会怕下雨天打雷?”
陈西荔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脑袋上,神思略微清明,不过还是懒洋洋的,困意熬成粥,闭着眼,“不怕,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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