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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昊斌那边就送了聘礼过来,按照怀城这边的风俗,头一天聘礼抬过来,第二天嫁妆抬过去,倒是没有新人头天不能见面的说法,甚至之后慢慢的都发展成了一对新人一起去扯结婚证的日子了。
昊斌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跟着爸妈爷奶上门了,坐了一会儿就等不住了,起身往祁芬旁边蹭,几个在一旁确定明天请客流程的家长倒是看得好笑。
“阿芬,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跟阿斌一起去把证领了。”
昊斌奶奶笑着跟凝开芳说了几句话,凝开芳笑着点了头,这才回头跟祁芬说了一声。
祁芬红着脸站起来,朝昊斌奶奶他们点了点头,回房间取了小包,出来的时候看了站在门口傻乐呵的昊斌,脸更红了,低着头走过去把鞋子给换了,两人打开门走了。
坐在沙发上的祁丰动了动脚,扭头去看好坐在弟妹身边帮大侄子剥瓜子的小弟。
祁云接收到大哥的眼神,放下手里还没剥完的瓜子,“眉眉,看着这小子,别让他又抓瓜子塞嘴里嚼味儿了。”
小孩子吃瓜子就想尝个壳上的味道,容易卡着,这年龄段可不能在这上面马虎。
江画眉正挨着凝开芳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闻言扭头伸手把祁云手上的瓜子给接了,还把平安给拎着坐到了自己大腿上,“放心我看着呢,你要出去吗?”
余安安来怀城确实是公干的,早上天刚亮就出去了,昨晚接她的人没接到人,余安安怎么也要早点去跟人道个歉,再把工作上的事该接洽的交流交流。
忙完了余安安中午也不回来,毕竟今天是祁家跟亲家吃饭的日子,余安安再想进祁家的家门也知道这时候去了不合适,所以一早离开的时候就说了下午才能回来。
要不是凝开芳非拉着她让她回来吃晚饭,余安安都不好意思不吃晚饭就回来。
祁云嗯了一声,“我跟大哥出去走走,顺便买点东西。”
之前就准备等忙过了之后再去百货大楼给大哥也没两身衣裳寄过去的,虽然部队里有定期发放的衣裳,可祁丰也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军队里的那些衣裳。
特别是现在看样子是要处对象了,可不得趁着休假出门约会的时候换身打扮么?
江画眉以为祁云是因为这个,所以也没多问,只让两人早点回来,中午还要忙活饭菜呢,到时候家里少不得有些乱糟糟的,还是要有人看着孩子才行。
平安过了年就还差一个月就一岁半了,当初该爬的时候跟只乌龟似的不乐意爬,现在颠颠的能走一段路了,反而对走路没了兴致似的,转而喜欢爬了。
这个爬还不仅是在地上爬,只要是能爬上去的,比如说桌子沙发沙发靠背,可以说除了个子太矮搭了板凳也够不着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已经遍布他的足迹。
这可叫江画眉头疼得很,非得要个人专门盯着才行,就怕这小子爬到那里翻下来摔着。
祁云倒是没觉得头疼,孩子能活泼点祁云觉得挺好的,反正再是折腾得厉害,他一只手就能把这只泼猴完全碾压。
祁云他们出了家门,也没急着去追昊斌他们,就在下面转转,遇见相熟的人也会站在路边随便聊聊天。
祁丰跟祁云可都是难得见到的,而且两人在大家看来都是有出息的那种,一个上了军校,以后出来就能当军官,说不定还能升到啥位置当大官呢。
一个已经考上了首都最好的大学,还是个会靠笔杆子挣钱养家的大作家,现在谁家教育孩子不念叨祁家这两兄弟啊。
现在看见了两兄弟本人,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一辈的,或是好奇或是稀罕,都愿意跟两人随口聊几句。
两人走走停停也出了居民区小巷,找了个废弃的小公园,祁云找了个树靠着,“大哥,之前安安姐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是哪儿认识的?为啥不想让我知道啊?”
祁云记性可不差,昨晚是在余安安面前不好多问,之后去澡堂洗澡的时候也有老爸在,现在可没别人在了。
祁丰没想到祁云一来就问这么个问题,抬手握拳抵唇咳了好几声,被口水呛住了,低头盯地上的杂草,“没啥,哪有什么要隐瞒的,我们就是在首都遇见的。”
“遇见?那啥时候认识的?”
祁云笑着追问不撒手。
祁丰觉得小弟也忒爱钻字眼了,这不是一时没做好撒谎的准备漏了字眼儿么?
祁云这人要哄人说什么话,那真是挺让人没辙的,祁丰该庆幸自己这是被祁云光明正大的问呢,祁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田山救灾的事儿,“我看妈上次来信,说了你也过去的事,弟妹生平安你都没能在家,以后要好好对弟妹跟平安。”
虽然祁丰为自己弟弟这个选择而感到骄傲自豪,可也明白小弟这个举动无疑也是对弟妹以及侄子的亏欠。
祁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那大哥你受伤没有?”
当时前线伤亡情况可不乐观,祁云听见祁丰说自己是前线,心里顿时一阵后怕,还好大哥回来了,要不然......
然而跟大哥一样来不及给家里人留下最后的只言片语就离开的救灾人员,怕是数百上千,想到这个,祁云心情不可避免的稍感沉重。
祁丰抬手拍了拍祁云肩膀,“别瞎想了,过去的沉痛不能遗忘,但也不能当成包袱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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