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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蓠正想跟她打招呼,结果女子突然对他做出这样一个举动,他着实意外,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语气透着喜悦,“殿下这是做什么?”
“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露这么多肉你不觉得羞愧么?”陌悠然故作冷淡。
“那很抱歉,奴生来就不懂‘羞愧’两字怎么写,殿下能告诉奴么?”绯蓠倏然凑近,用鼻尖轻轻蹭着陌悠然的脸颊,字里行间满满撩人的挑逗。
“好,你既然想装傻,本殿便与你明说得了。”此时绯蓠微微弯着腰,陌悠然一侧脑袋,唇瓣就在男子耳畔咫尺的距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本殿不喜欢你露给别人看。”她嗓音略略沙哑,比起男子的,更多了几分**的色彩。
绯蓠未想到她会突然说得这般直白,有一瞬的愣神,以为是黄粱一梦,正回神继续下文,却见女子已经站到三步之外,脸上的严肃神情,以致于他无法想象出方才与他说出那句暧昧话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搜寻得怎么样了?”陌悠然翻脸比翻书快,对绯蓠来说是个难搞定的女人,他也不气馁,收起情绪,谈及正事,“这方圆十里差不多都搜了,只是连陛下的一根头发丝都未搜着,看来陛下与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说不定目前正在哪方好山好水处尽情游历呢!”
“你确定?”陌悠然一喜,眼里释放出夺目光彩。
“以奴对陛下的了解,事实大致如此。”绯蓠极喜欢女子脸上展现各种姿态的神情,此时见她发自内心地惊喜,他便专注地欣赏着,一边懊恼方才为何会愣神,以致于错过欣赏女子说方才那句撩人话语时脸上的神情。
“本殿不要大致,要笃定!”陌悠然竖了眉。
“奴以性命担保,殿下可满意?”
陌悠然这才重新展现笑容,不过很快她又瞪向男子质问道:“话说,你不是一直守候在母皇身边?怎会任她陷入险境?”
“那也是因为殿下啊。”绯蓠顿有些幽怨。
“什么意思?”
“那日殿下离开曜族,陛下便派奴秘密跟随您,暗中保护您安全。奴又没有分身术,守护您的同时又怎能再去守护陛下?”
陌悠然这才想起萧渡远曾说过让绯蓠辅佐她的话语,心中顿有些酸涩的感触,但很快她又觉得不对,问向男子,“你既然一直在暗中保护本殿,为何本殿当初被人劫持的时候你没有上前营救?”
“若营救了,殿下身上又怎会发生这么多有趣的故事?”绯蓠眯眼一笑,狐狸似的老奸巨猾。
“你!你原来一直在暗中观戏?!”
陌悠然顿明白过来,眼里立时射出无数冰刀,只恨不得眼前这个男子能立马消失。
“观戏不敢当,奴也只是怕殿下觉得无聊。”她越怒,男子就越加没皮没脸,一副欠扁的模样。
“有朝一日,本殿一定教你感受一种身体被掏空的绝望!”陌悠然狠狠咬牙,就甩袖离去。
绯蓠眨眨眼,一脸无辜。
“云泣的消息有吗?”一回去,陌悠然就关心起另一人。既然绯蓠都笃定她娘亲没事了,那她便信。
“回殿下,没有。”孤尘摇摇头,语气沉重。他原为云泣办事,所以也了解烟雨阁,陌悠然若无暇给烟雨阁传消息,便全靠他。
“这样啊。”陌悠然沉思。
“殿下还找吗?”
“他若有心想躲,我们找他无疑大海捞针。但找还是要找,只不过尽量低调些,你通知方圆百里的烟雨阁分部都设下暗线,将类似云泣的人全部扣下。”那个男子若是会易容,这搜寻法子怕是没效。陌悠然这般想着,嘴上却没多言。
“孤尘明白。”说罢,孤尘便打算离开,陌悠然却一把拉住他,提道:“还有,明天本殿该收拾收拾回帝都了,你和大伙通知一声,让她们准备下。”
“是。”孤尘目光微闪,但很快就调整过来,没有让女子发现自己的异常。
“姐姐,今晚我想侍寝。”就在这时,云毓凑了过来。他虽在邀宠,脸上却没有笑意。
“好啊。”陌悠然想到他因为他兄长情绪低落,对他分外怜惜。孤尘识趣,悄悄退离了房间。
“姐姐,我明天可能不会跟你回帝都了?”
“你要亲自去找云泣吗?”陌悠然一语中的,云毓点点头,应了一声。
“本殿不拦你,但有时限,三个月内若无云泣音讯,你便回到本殿身边。”
“我答应姐姐。”云毓从未这般阴沉过。虽然已经成年,但之前的他总还是有几分孩子气,如今却因着云泣的事将这几分孩子气褪去了,然而这并不是陌悠然乐见的。
翌日,陌悠然启程,身边少了云毓。为保证云毓的安全,她派了不少高手在其身侧,而她身边的守卫自然会薄弱许多。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还有一人在暗中守护着她。
帝都作为天禹的首都,经济繁华,民风也十分开化,因此平时街巷间的气氛一般都是十分活跃热闹的,这天也如往常一般,只是耳力惊人的陌悠然却听到了许多令她不可思议的窃窃私语。
“太女殿下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这帝都怕是要被五皇子殿下翻个底朝天。”
“是啊,本以为五皇子殿下是位安分守己的皇子殿下,没想到他也暗藏祸心,欲将这天下收归于囊中。”
“要他是皇女,倒也情有可原,可偏偏是个带把的,这成何体统?!”
“您还别说,五皇子殿下虽身为男儿郎,却一点不逊色于几位皇女殿下,若他做了这皇帝,只要能为我等小老百姓多谋善事,我倒没啥意见。”
“五皇子殿下若做了皇帝,这世间千千万挖的男子怕是会闹翻天,开始和我们女人争抢饭碗。”
“物竞天择罢了,谁若被抢饭碗也是她没本事,怨不得他人。”
……
还有许多许多类似的言论,陌悠然也都听在耳中,虽然隔着车板,但那些议论者的字眼都像一根根刺扎入了她心里。
她脸色始终沉静,问出的话语却明显掺杂着怒意,“这件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马车内除了她只有孤尘,所以被质问的人无疑就是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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