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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想好了就行。不过你要走的事,跟那位说了吗?”
聂云深说:“没说。不知道怎么说,还是不说了。”
景漾说:“我觉得你还是说一声,免得对方担心你做出点什么事。”
聂云深怔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好,我待会儿给他打电话。”
“嗯。”景漾拍拍他的肩膀。
“你呢?最近怎么样?你和顾梨亭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有没有想过假戏真做?”聂云深语出惊人。
“怎么可能!”
没想到景漾的反应这么大,聂云深愣了一下,说:“我开个玩笑而已,难道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景漾摇头。
聂云深刚要说“噢”,却听到景漾说:“他向我表白了。”
聂云深震惊地看着景漾,失语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景漾看他一眼,微微垂下眼睛,不让聂云深看到他不自然的眼神,“就刚才,我路上碰到他了。”
可他的声音像冬日的屋檐下滴落的雨水,落寞又冰凉,聂云深再傻也能察觉出他情绪不太好,想安慰他,但是却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话。
“没事的。”
景漾突然笑了,“我本来就没事啊。”
“你不喜欢他吗?”聂云深问道。
这个问题,王瑜问过,景漾自己也问过,他的回答都是:“不。”
可为什么每一次说出来,他都觉得心里不好受,景漾觉得自己这是犯贱,不想失去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两人各怀心事,感情方面想倾诉的都说完了,其他的他们都打算各自消化。
他们静静坐了一会儿,一边看电视,一边聊近期的工作。
九点半的时候,景漾站起来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明天早上的飞机,早点休息。”
“嗯,好。”
景漾宽慰他,“到了那边保持联系。不要想太多,随心就好。”
聂云深点头,“你也是。”
“我走了,别送了。”
聂云深说“好”,但还是送他坐电梯到了楼下。
景漾回去的时候没有绕远路,没这个必要了。
但是到七号楼拐角的地方,景漾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伐。
晚上,顾梨亭家里还是灯火通明,院子里有两盏灯,暖黄色的灯光显得非常,有些天没来了,这里好像有些变化。
梨树右边的角落多了一个木制的屋子,应该是给痒痒的,但是门开着,痒痒不在里面。
石桌上放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树枝和几朵马蹄莲。
景漾想到顾梨亭上次送给自己的马蹄莲早就扔了,他没时间照料,天气又热,放几天就蔫了。
当时他扔的时候也只可惜了一秒。
此时却莫名生出更多的惋惜。
突然,院子和客厅相连的小门被推开,景漾吓了一跳,心脏猛地缩成一团,蹦到了嗓子眼。
谁知是痒痒甩着尾巴跑了出来。
还好。
景漾松了口气。
痒痒朝他跑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还认得他,冲他狂喊。
景漾慌忙找地方躲,刚躲好就看到顾梨亭走了出来。
“痒痒,怎么了?”顾梨亭轻声喊道,语气低沉,在这清寂的夜晚,轻易地就能撩动人心。
痒痒冲着景漾躲着的地方又叫了两嗓子,景漾紧张地往后一缩。
顾梨亭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景漾屏住呼吸,心也揪了起来,不过还好,顾梨亭并没有走过来,好像也没有看到景漾。
顾梨亭蹲下来朝痒痒招招手,痒痒欢快地跑了过去,躺在地上露出肚子,伸头在顾梨亭的手上蹭。顾梨亭摸了摸它,“乖。”
景漾见状便悄悄离开了。
他走后,顾梨亭一只手抬起痒痒的前脚,另一只手抚摸着它的耳朵,“痒痒,我们也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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