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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炆用毯子将他裹紧,柔声说:“忍耐一会儿,我先去找珥图来照看雅弗,然后带你去医院。”
卢希安不依:“我难受得紧,现在就要上楼。”
见他坚持,莱炆隔着毯子抱起他:“好,我先带你上去。”
地下室忽然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随之一声低呼。
雅弗哭得更厉害了,他一把抱住莱炆的长腿,跪下哭喊起来:“洛维尔上将,求您让卢家主放了二哥吧。”
卢希安腰间搂着的双手,瞬间僵硬。
莱炆吃了一惊:“你说什么?珥图在哪里?”
雅弗转向卢希安,一副惊恐的模样:“他把二哥抓起来了,就在下面的黑屋子里折磨。”
卢希安再压制不住胸口翻涌,一口鲜血吐在莱炆肩头。
“炆叔,我中毒了,”吐出瘀血,他身心畅通了一些,说话变得利索,甚至在唇角勾出一抹微笑,“这小崽子给我的曼陀罗花,叔明·布莱尔白日端出来的红纱酿,毒药必然在其中。”
“珥图·怀特尔方才还拿着匕首刺杀我,他们生怕我不死!”
“炆叔,我是睚眦必报的,今日若不供出幕后黑手和解药,就连这小崽子,我也能一刀刀碎割了。”
“别再说了,”莱炆将他又抱紧了些,弯下身子,柔声对雅弗说,“你先回自己房间去睡觉,明日醒来一定会看见二哥的。”
雅弗眼泪汪汪:“你保证?”
“我保证!”莱炆单手抱紧卢希安,用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雅弗的小脑袋,“孩子,你的两位父亲都是很好很好的,他们在天上也期望你能很好很好。”
雅弗咬住嘴唇:“他们都死了,不是么?我现在只有二哥。”
莱炆叹了口气:“去吧,等我救了你二哥,一定好好和你谈谈。”
“大坏蛋!”雅弗狠狠地瞪一眼卢希安,噔噔噔跑出门去。
莱炆大声唤来一名军雌,随行照顾他。
卢希安蜷缩在他怀里,咳嗽不止,莱炆仿佛全然未看见他的难受,只是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想来暂时不会有冷战,也许是说教或者打一顿......
卢希安蓦然涌起希望。
莱炆抱着他,走至地下室门口,轻轻打开房门。
珥图·怀特尔吊在墙上,血葫芦一般。
阿克部举起一柄短斧,比划着要剁去他的手指,阿克那忙挡住:“不行,这一斧头下去,他又该晕倒了。”
阿克部:“这些贵族老爷真娇贵,挨不得打,放不了血,不如咱们抓些蛇和蜘蛛来咬他,上回长官他们炮制那个拉塞尔……”
果然是毫无经验和创意的两个刑讯官,卢希安暗叹,还是得设法把阿克苏弄来。
莱炆面沉如水,手指几乎陷入卢希安腰间肉内。
不能让着两个笨蛋继续自曝下去了,卢希安忙大声咳嗽,阿克兄弟一起回头。
莱炆抱着卢希安,站在光影之间,冷声说:“放他下来!”
阿克兄弟看向卢希安。
卢希安虚弱地抗议:“炆叔,我还中着毒呢,对刺客的仁慈就是对受害者的残忍。”
莱炆语气不容置疑:“放他下来,我会和他谈谈。”
卢希安在咳嗽声中摆手,示意阿克兄弟照做。
莱炆抱着卢希安上楼,将他安置在床上,动作温柔,语气依然没什么温度:“和里奥先生打个视讯,让他看一看。”
卢希安抬眸:“你知道里奥在哪里?”
“先联系里奥先生,把你的毒解了。”莱炆说,“其他的事,随后再说。”
卢希安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里奥的所有信息皆是秘密,请你回避!”
莱炆微微一怔:“也好,你自己注意别太累了。”
里奥的投影,蓝光笼罩黑眼圈,无法遮掩的颓废。
他近距离看了卢希安的症状:“看起来是蛮凶险,可惜你远在大都,无法验血检查。”
卢希安咳出一口血:“需要检验哪些项目,你列个清单出来,我在这边检查。”
里奥细细观察吐出的血迹,摇头:“不好说,得一项项排除,随时调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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