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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江的风吹散了托斯卡纳残留的阳光暖意。
二月中的首尔,空气里还带着料峭的寒意。
初星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江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恍惚间觉得那个在意大利古堡里的盛大婚礼,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其实不过一周。
婚礼的盛大与梦幻被妥帖收藏进相册和记忆里,生活似乎回归了日常的轨道,却又截然不同。
当然,最大的不同是权至龙更粘人了。
距离他入伍报道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每一天的流逝都清晰可闻,每一秒都在提醒着什么。
这种迫近的分离感,将权至龙缠绕得更紧。
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公司也去得少了,除非是非去不可的会议,否则一律线上处理。
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家里,待在初星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初星在画室画画,他就搬个笔记本坐在画室角落的沙发上处理邮件,时不时看她一眼,目光胶着,仿佛少看一秒都是损失。
初星去厨房倒水,他也会放下手头的事跟过去,在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无声索要着触碰和关注。
晚上睡觉,他必定要将她整个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快要把初星嵌进了身体。初星有时候半夜被勒醒,试图挪开点,他就会无意识的收紧手臂,嘴里嘟囔着“娜比”,把她又捞回怀里。
初星理解,也心疼。
所以尽可能的纵着他,回应着他的黏人。
他凑过来要抱,她就张开手臂。他靠在她肩头不说话,她就伸手揉他的头发。他半夜把她勒醒,她也不挣扎了,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还特意调整了自己的工作安排,想多多陪在他身边。
因为这些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倒计时。
然而,有件事在她心里泛起了些许波澜。
新婚那晚之后,在亲密的事情上,权至龙开始频繁的“忘记”做准备。
第一次,她事后提起,他含糊的说:“太想你了,等不及了……”那语气软软的,让她不忍再说什么。
第二次,他抱着她撒娇,呼吸灼热的在她耳畔低语:“就一次,好不好?感觉会更亲近……”她被磨得没了脾气,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三次,他直接用吻堵住她可能提出的疑问,动作急切,让她在情潮翻涌中忘却了思考。
起初,初星只当是他情动时的失控,或是离别前的想要宣泄的不安。
虽然内心认为不妥,但在他炽烈的爱意和显而易见的脆弱面前,她选择了默许和纵容。
她想,或许他需要这种毫无隔阂的亲密来确认彼此的存在,对抗即将到来的漫长空白。
可次数多了,她无法再简单的用“情难自禁”来解释。
今晚又是一样。
激烈的缠绵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
权至龙像汲取温暖源泉般,死死抱着初星,脸颊贴着她汗湿的颈窝,手臂横在她腰间,力道大得又让她不适。
初星喘息着,身体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但大脑已经渐渐冷却。
她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最近几次被刻意忽略的异样感,在此刻浮现出来。
他又没有做措施。
一次是情难自禁,两次是意外,那这接二连三呢?
她吸了口气,推开他一些,在昏暗的夜灯下,直视着他那双尚且残留着情动迷离的眼睛,问了出来:“权至龙,你最近为什么总是忘记用那个?”
权至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一秒眼底迅速氤氲起一层委屈的水汽,他凑过来,像小狗一样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想毫无阻隔的拥有你啊……娜比,不喜欢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
初星没有说话。
他脸埋得更深了,声音变得有气无力的:“我只是……太难受了。马上就要入伍了,那么长时间见不到你,触碰不到你……我只是想更真切的感觉你,记住你……”
若是平时,他这番示弱早已让初星心软成一滩水,半推半就的依他了。
可此刻,他话语里刻意引导的、将“不安”与“不用措施”强行绑定在一起的逻辑,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就那样看着他。
锐利的眼睛,盯着他。
然后,她直接点破了那个潜藏的可能性:“你是不是想要孩子?”
权至龙蹭着她脸颊的动作猛地停住,抱着她的手臂都僵硬了一下。
果然。
初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被算计、不被尊重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用力推开他,坐起身,抓过旁边的睡袍裹住自己,难以置信的吼出声:“为什么?权至龙!孩子这件事,我还没有考虑过,我暂时没有做妈妈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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