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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托斯卡纳的夕阳,将这座私人古堡的石灰岩外墙染成温暖的蜜色。
光影在古老的石墙上缓慢游移,像是时间本身在作画。远处起伏的丘陵上,葡萄园和橄榄树林被镀上一层金边,偶尔有几只鸟儿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初星坐在露台的藤椅上,一身浅香槟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处缀着细小的珍珠,在斜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望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丘陵,目光放空。手边的圆桌上放着一杯红茶,几乎没动过,早就凉透了。
玻璃门被推开。
珍雅端着刚烤好的杏仁饼干走出来,看着初星的侧脸,脚步顿了顿。
她把饼干放在桌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厨师刚做好的,尝尝看?听说他之前在米其林餐厅工作过,手艺应该不错。”
初星勉强笑了笑,接过一块饼干,没有吃,只是握在手里。
珍雅小心问着:“怎么了?明天就是婚礼了,怎么看起来有心事?”
初星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珍雅没有戳破她的掩饰,点点头,起身走进室内。
然后,她愣住了。
“天啊!”
珍雅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叹。
室内靠墙的位置,立着那件明天将成为全场焦点的婚纱。
象牙白的缎面上绣着繁复的蕾丝花纹,从胸口一路蔓延至裙摆,像古老的藤蔓在生长。巨大的蓬松裙摆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层层叠叠的薄纱上缀着细密的水晶,在暮色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而在婚纱旁边的小几上,摆放着一顶冠冕。
古典的造型,精致的镂空花纹,中央的主石足有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柔和而高贵的光泽。周围镶嵌的碎钻在暮光中熠熠生辉,像是将一整片星空凝固在了那里。
珍雅激动地走近,触摸着婚纱的裙摆,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初星。
“这简直就像是……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太适合古堡婚礼了!”
初星站在婚纱前,目光落在那些繁复的蕾丝和水晶上:“设计师说,婚纱的灵感就是来自欧洲宫廷的公主礼服。”
珍雅还沉浸在那件婚纱带来的震撼里大喊着:“真的太美了,配上这个冠冕,明天你绝对是整个托斯卡纳最耀眼的公主!对了,至龙欧巴看过你穿这件婚纱吗?他肯定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吧?”
初星摇着脑袋,眼神温柔却复杂。
“没有,一次都没有。从量身、试衣到最终修改,都没让他看过。我想着把最完整的模样,留到婚礼当天,他第一次看到我穿着这个走向他的那一刻。”
珍雅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捂住心口:“哇——!太浪漫了吧!故意一次都不让他看,等明天他第一次看到你穿着这个走向他——我的天,至龙欧巴肯定会当场哭出来的!绝对会!”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自己先激动得不行。
但很快,她注意到初星脸上那抹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离。
珍雅收敛了夸张的表情,试探着问:“初星……你开心吗?明天,就要结婚了。”
初星沉默了片刻。
她的眼睛依旧停留在婚纱上,手指轻轻抚过裙摆上那些细密的水晶。那触感冰凉而坚硬,和此刻她心里的某种感觉,莫名相似。
“开心……当然是开心的。”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真的就要到了,从前几天开始,心里突然……有点慌。还……有点害怕。”
她侧头看向珍雅。那双平日里总是骄傲的眼睛里,此刻带着少有的迷茫和脆弱,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很奇怪对不对?和至龙在一起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求婚也答应了,婚纱照也拍了,一直都觉得这是水到渠成、再自然不过的事。可真的到了眼前,反而……不确定起来了。”
珍雅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初星的手很凉,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很正常。”珍雅握紧她,“这叫‘婚前恐惧症’,很多人都会有的!毕竟结婚是人生最大的决定之一嘛,会紧张、会多想,都是因为你在乎,因为这件事太重要了。”
“是吗?”初星蹙着眉,像是在问珍雅,又像是在问自己,“我只是……有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要去适应一个新的身份,‘权至龙的妻子’,听起来……责任好重。要面对那么多关注,还有他那么忙碌的生活……我真的可以做得很好吗?”
“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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