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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填充别的缓冲物,只有一叠照片和最上面一张对折的白色打印纸。
她的目光落到那些照片上,呼吸骤然停止——照片上的人,全是她!各种场景下的她!
有她今天下午和珍雅在明洞逛街时,拿着糖葫芦开怀大笑的瞬间;有她前几天独自从一个商场走出来,低头看手机的背影;有她站在yg楼下,裹着围巾等至龙时,被路灯拉长的侧影……甚至还有一张,是从远处用长焦镜头拍摄的、有些模糊的她房间窗户的影像!窗帘的缝隙隐约可见!
而且这些照片上,她的脸、身体,都被人用刀片或者美工刀之类的东西,狠狠地、反复地、带着泄愤般的恨意刮花了!划痕纵横交错,深可见底,充满了暴力和摧毁欲,有些划痕穿透了相纸,仿佛要将照片中的人撕碎。她的面容在那些疯狂的划痕下变得支离破碎,狰狞可怖。
初星的手抖得快要拿不住这些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又拿起那张对折的纸打开。
纸上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般的墨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却又每个笔画都极其用力、带着癫狂气息的大字:【离大棒的哥哥们远点!离至龙欧巴远点!!!】
“啊——!”初星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里所有的照片和那张纸全部被扔了出去。纸张和照片如同邪恶的雪花般散落一地,那血红的字迹和被划烂的、属于自己的脸庞格外刺眼、狰狞。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止不住地剧烈发抖,牙齿都在打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时那熟悉的、冰冷的敲门声!!!
又一次响了起来!!!
就在门外!!!紧贴着她刚关上的、还在震颤的门板!!!
那个人根本没走!他只是放下这个恐怖的盒子,像幽灵一样,耐心等在黑暗的角落里,等着她发现这份“礼物”,等着欣赏她此刻极致的恐惧和崩溃!!!
“啊——!”初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远离门口,缩到客厅离门最远的角落,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更多的尖叫逸出,但破碎的呜咽声还是从指缝间漏出。
敲门声还在继续,仿佛在享受着她的恐惧,品味着她的无助。
初星哆嗦着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被泪水模糊。她拼命在通讯录里找到置顶的名字,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拨号键。
“快接电话……至龙……快接电话……求求你了……快接啊……”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绝望的期盼。
电话那头却只有冗长的、一声接一声的、冰冷而机械的忙音,一遍又一遍,无情重复着,始终无人接听。
等最后一声忙音结束,转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冰冷提示音时,初星的心沉到了谷底,失望、委屈、和被遗弃的无助感让她快窒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在她最需要他、最恐惧无助的时候,他却不在线的另一端?
“叩、叩、叩。”门外的敲门声更重了一些,带着某种不耐烦的催促,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也像是在嘲笑她的孤立无援。
极度的恐惧和无助彻底吞噬了她,在联系至龙失败后,她凭着本能,手指胡乱在湿滑的键盘上滑动,找到珍雅的号码砸一般地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珍雅的轻松声音:“喂?初星啊,怎么啦?是不是想我了,还是落下什么东西在我这儿了……”
“珍雅!!!”初星的声音尖锐而充满无法抑制的恐惧,语无伦次的说,“呜……珍雅……救我……我好害怕……门外……一直有敲门声……有……有照片……我的脸被划花了……血一样的字……他还在外面……一直在敲!!!呜啊啊……我好怕……救我……”
珍雅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初星你说什么?!敲门?照片?!划花了?!你别怕!冷静点!告诉我你现在安全吗?门锁好了吗?!”
“锁……锁好了……呜……但他还在敲……一直在敲……阴魂不散……”初星捂着嘴,死抓着手机,眼泪成串地滚落。
“别挂电话!初星,听着,保持通话!我马上过来!我已经在穿鞋了!”电话里传来珍雅急促的脚步声和她因为奔跑而变得急促的喘息声,“你躲好!离门远一点!找个角落藏起来!我很快就到!用最快的速度!”
初星不敢再大声说话,只是对着话筒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和抽泣声。
她能听到珍雅在那边冲到路边、焦急拦出租车的声音,以及她催促司机“拜托开快点!我朋友有危险!”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的敲门声依旧固执响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歇,反复折磨着她。
“初星!我快到了!已经看到你小区的路口了!你再坚持一下!你还好吗?回答我!”
“嗯……呜……还在敲……他还没走……”
突然,门外的敲门声又戛然而止。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似乎是朝着楼梯间的方向快速跑来。
“初星!我到了!我进楼道了!”珍雅的声音同时在电话里和门外响起,“你门口没人!灯是亮的!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你怎么样?”
“珍雅!”初星像是听到了救赎的号角,蹲着身子冲到门边,手抖得如同癫痫,几次都解不开那该死的防盗链,好不容易才咔哒一声解开,又颤抖着拧开反锁的门锁。
门一开,珍雅满脸焦急和高度警惕地站在外面,她先是凌厉扫视了空荡荡的楼道,确认安全后,才跨进门内,把门关上,利落反锁。她的出现,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初星与门外的恐怖世界隔离开来。
“初星!”珍雅看着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交错、浑身发抖如同筛糠的初星,蹲下身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身体,“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在这里!别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
初星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指着地上散落的照片和纸,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后怕倾泻而出。
珍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清那些面目全非的照片,以及纸上那暗红色的字迹时,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到底是谁干的?!太可怕了!太变态了!”
她不停拍着初星的后背安抚她,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斩钉截铁的说,“不行,初星,这事太严重了!这已经不是恶作剧了,这是严重的骚扰和威胁!我们必须得报警!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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