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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那都是已经消散的命数了,你较真有什么用。”
随安心里一时间乱了分寸,虽说命数一说也就是那么一说,可是终究与自己的上辈子太过相似,由不得他不信。
但终究又已经是过往之事,拿不起,放不下……
“可否为我今时命数……”
“甭想,你今时命数不是我能掐算的,日后要如何那是你自己的事。别什么都往命数上扯,你这黑锅,我这半截土埋脖子的背不了!”
临悬赶紧止住随安的话头,说道:“我这青云观今日闭门谢客,哪来的回哪去,赶紧走……”
于是,随安一行人就这么被临悬老道直接给扫地出门了。
山门外,随安都要气笑了。死老头儿一如既往的胆子小,知他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半点儿边都不想沾染。
“殿下。”
“回去吧,这山门清净,还是不要让人打扰才好。”
“是,殿下。”
是夜,知悉今日随安所做一切的云缱,终于是忙里偷闲的跑来了宁园。
“陛下。”守在门前的赤兮看着披星戴月出现在宁园内的陛下,赶紧单膝下跪行礼。
“起来,阿随在何处?”云缱穿着一身绣着龙纹的帝王常服没来得及换就跑来了宁园,别人不知道随安心思,他却最是了解的。
命数一说,他的阿随恐怕会责怪他自己。
“公子在沐浴。”
“都下去守着,不许旁人靠近。”打发了守着屋子的人,以及自己身后跟来的林如还等人,云缱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赤兮看看林公公,“别看了,都赶紧的滚吧。”林如还笑骂着把人赶走,就连自己都离远了一些。
因着河道之事,陛下已经多日未曾好好看着随安殿下了。明日休沐,陛下终于是有时间好好陪陪殿下了。
屋子里,云缱故意放轻了脚步,刚绕过屏风就一眼看到了正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的人儿……
白粥
屏风后,映入云缱眼帘的就是升腾着的热气氤氲,浴桶中的水没至水中人的胸膛之上,水波荡漾,水珠从小巧精致的锁骨滑进水里。
沐浴中的人儿仰靠在桶壁上,身后已经洗好的乌发,垂落在桶外。
今日在外奔波一日,从临悬老道那儿知晓自己上辈子命数,随安心绪远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平静。
屋里也只留下了远兮,正轻轻擦拭着他那已经半干的发。不管是上辈子的自己,还是这辈子的自己都未曾及冠。
云缱脚步轻巧的走了进来,抬手制止了想出声行礼的远兮。接过远兮手中的素帕,动作轻柔地擦拭着随安的长发。
指尖穿梭在湿乎乎的发丝间,瞬间,那些水汽就被蒸发的干干净净。
待长发干透,云缱抽了一根正红的发带,替随安束发。
自从自己手里的事被他们陛下抢走了后,远兮就觉得自己不该在屋里,自己应该在屋外。于是,非常自觉地贴着墙根,溜了出去。甚至于,为了不惊动自家殿下,坏了陛下的好事,他连门都没敢走,直接翻窗出去的。
一落地就对上了林公公赞赏的目光。
屋里。
某位陛下的手在束完发后,就已经不老实的摩挲到了,进门时一下就映入他眼帘的精致锁骨。
被热水熏得迷糊的随安猛然一惊,才堪堪睁开眼,就蓦然睁大。对上一双溢满柔情几乎能将他溺死的眼眸,微微张启的唇被堵了一个严严实实。不等他反应,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托着后脑勺,被动的接受着那强势而又霸道的吻。
剧烈起伏的胸膛,搅乱一池水波荡漾……
“唔……”
随安抬手推拒着俯身在自己上方的云缱,带起的水珠溅湿了他的衣襟。云缱的手掌扣着随安的脖颈,不容许他拒绝半分。
唇齿交缠间,细碎的声音皆被人堵了回来。也不知道是水温有些热了,还是旁的缘由,露在水面之外的肌肤染遍了娇艳的绯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浴桶中的水彻底凉透之前,云缱终于是放过了已经浑身无力,完全依靠着他支撑的随安。亲了亲怀里人的眉心,单手将人从浴桶中捞了出来,另一只手扯过搭在屏风上的披风,把人整个裹了起来。
临了还被人咬了一口的随安,捂着自己被咬破的唇,浑身无力地窝在这人的臂弯里。随安用自己浆糊般的脑子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怎么了?
绕过屏风,穿过一道门走回内室。
“你咬我。”
“这是对阿随的惩罚。”云缱把人放到床榻之上,把人禁锢在他与床榻之间。
随安是被云缱直接从浴桶里捞出来的,除了身上裹着的披风,身上不着寸缕,手紧紧拽着披风不撒开。
“我哪里错了?”随安不满道。他不过就是想知道自己从前一直都放不下的一些事,哪里就错了。
“阿随没有做错任何事,就算错了也无所谓……”云缱的唇轻轻蹭过随安的鬓角,低声细语道。
随安更加不满了,既然没错,那这人还要咬他,还咬的那样狠,都给他咬破了。也不知是身体的缘故还是什么,他对疼痛的感知尤其敏锐。
不过,还没等他出言反驳。云缱就继续开口说道:“阿随今日得知自己的命数之时,敢说没有在心里怨怪自己吗?”
“命数一说虚无缥缈,当年种种事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因为阿随的命格所致,还是机缘巧合本就如此。”
“可是阿随一定在心里怪责自己了,对不对?”
随安张了张嘴,无可反驳。他确实是在怨责自己,如果当初老乞丐没有把自己捡回去养,他是不是也就不会遇到那些事,也就不会被自己连累的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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