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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看着他眼中不掺任何杂质的担忧,杂念再次被压下。
他是虫母,这是他的权利,也是他的……责任之一。
至少在虫族看来如此吧,他安慰自己。
约书亚抚摸着利诺尔泛红的脸颊,扯出一个慵懒而迷人的笑容:“不,你很好,我的……利诺尔。”
他终究没有再喊出“宝贝”,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利诺尔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失落,但很快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他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并献上,只为留住这片刻的温存。
夜色深沉,约书亚暂时忘却了烦恼。
但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想要从虫族脱身,似乎不能怀孕,虫母一旦怀孕,会受到严格的看管。
但是没有雄虫信息素的安抚,热意也不能完全减退。
所以最后,约书亚让利诺尔离开自己。
他总不能怀孕好兄弟的孩子吧?
好兄弟只是帮他度过发情期,他可不想给好兄弟带来一个累赘。
利诺尔亲眼见到过约书亚清洗孕囊,那惨烈决绝的场景他永生难忘。
此刻,虫母隐晦的拒绝和抽身,他瞬间明了——陛下依然不想怀孕,不愿被任何子嗣牵绊,哪怕是……他的。
心口像是被冰冷的针细细密密地扎了一遍,泛起绵长而尖锐的酸楚。
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温顺地依从了约书亚的意愿,克制着雄虫在最关键时刻本能想要标记和占据的冲动,小心翼翼地离开。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然后取来温热的湿巾,细致地为约书亚擦拭清理,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日常工作。
约书亚浑身脱力,疲倦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弹,任由利诺尔伺候。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躁动的热意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种亢奋后的空虚与疲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正垂眸为他拉好被角的利诺尔。
他的侧脸在朦胧的夜灯下显得格外安静柔顺,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索求,眼尾泛红的雄虫只是幻觉。
“利诺尔,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你……但是,谢谢。”
“我不想和其他雄虫度过发情期。只有你,我能确保……你对我没有那种渴望繁衍的心思。”
大多数雄虫都渴望留下血脉,巩固在虫母身边的地位,而约书亚一直将他定位在“好兄弟”和“忠诚下属”的位置上,认为他们之间可以存在身体的慰藉,却不该掺杂繁殖的目的。
利诺尔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有那种心思?你真的如此认为吗?
他心中的苦涩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确实不会强迫陛下,不会像其他雄虫那样急于播种,但这不代表他不想。
他只是……将所有的渴望都压抑在了忠诚与守护之下,他想要的,远比一次身体上的纾解要多得多,但他深知自己没有资格索取。
最终,他只是抬起眼,对上约书亚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温和而顺从的微笑,“无需向我道谢,也不必感到为难,守护您的意愿,本就是我的职责。”
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你好好休息。我会守在门外,直到你醒来。如果你后半夜还需要我,敲敲门,我一直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寝殿,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内外,也仿佛将刚才那一段肌肤相亲的炽热与缠绵彻底封存。
利诺尔背靠着冰冷的殿门,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入膝间。
他的头发也凌乱地披散下来,肩膀微微耸动。
像是被虫母抛弃的小可怜。
*
深夜,以撒在偏厅接待了昆汀。
昆汀想要虫母的细胞做抗体实验,用来治疗虫母的一系列疾病。
“我麾下的研究所,一直在致力于研究虫母陛下的生命体征与抗体生成机制。”
“我们需要陛下的一些体细胞样本,进行深度分析。这有助于我们提前预判并治疗陛下可能出现的任何基因层面的不稳定,或是对某些未知疾病的抵抗力缺失,这关乎帝国根基的稳固,请您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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