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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亲眼看见了,约书亚游离的状态不是因为教堂有多大,也不是因为雕像有多美,而是因为身边那个优秀的弟弟。
够了!亲眼确认,足以让他死心。
伊凡德放下刻刀,他转过身,对着约书亚和卡厄斯微微躬身:“冕下,卡厄斯,我突然想起军部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今晚我不能继续陪同了。”
他没有等约书亚回应,便径直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巨大的石柱之后。
约书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看着伊凡德离开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了?
可是当伊凡德脚步声消失在廊柱尽头,卡厄斯突然将约书亚拽到雕像投下的阴影中。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他抵着约书亚的额头轻声问,“约书亚,你从早上开始就有些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你在想什么?”
彩玻璃的光影在卡厄斯脸上流转,约书亚猛地回神,对上卡厄斯探究的目光,心头一紧,可他不能说出利诺尔,“想你啊。”
他踮起脚尖,凑上前,吻上了卡厄斯的唇。
卡厄斯愣住了,柔软的触感和约书亚身上淡淡的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一股酸涩猛地窜上卡厄斯的心头,他知道约书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没有推开约书亚,反而在短暂的停顿后,更深地回应了这个吻,他一手揽住约书亚的腰,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辗转深入。
约书亚被他突然加剧的攻势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卡厄斯牢牢禁锢在怀里,他的后背抵上了那座尚未完成的虫母雕像,身前是卡厄斯滚烫而坚实的胸膛,无处可逃。
他们在神像后喘息着分离,落日也正好沉入地平线。
卡厄斯将额头抵在约书亚肩头,声音闷得发疼:“哥哥雕刻的虫母,其实有你的影子。”
约书亚眼睛里被亲出了水,视线模糊着,望向圣坛边散落的素描稿。
那些零散的侧影,微卷的发梢,全是他不经意间的神态。
“他明知你心里装着别的雄虫,也还要按照你的五官雕刻,因为他喜欢你,”卡厄斯苦笑着擦过约书亚唇角,“而我也明知,你和我亲吻的时候,想着的不是我。”
卡厄斯能吻到他的唇,能抱住他的身体,却触摸不到他那颗飘忽不定,不知落在何处的心。
在这个充满神圣意味的未完成教堂里,在象征着虫母的雕像之后,他拥抱着他渴望的人,进行着一个看似亲密的吻,心里却是一片茫然和酸楚。
他到底……在透过这个吻,想着谁?
而约书亚,从来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回答的。
他也不会给雄虫任何希望,任何承诺。
他是虫母,是王,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是不会把爱给任何雄虫的。
他很好的铭记这一点,也只是温柔而悲悯地笑着,抚摸着卡厄斯的头发:“至少我眼睛里只有你,你还不满足吗?”
“妈妈,约书亚,你……”卡厄斯猛地将约书亚抵在石像基座上,大理石的凉意透过衣料刺进肌肤,他咬住那双总是说出暧昧谎言的下唇,在血腥味弥漫前又转为舔舐。
约书亚仰头承受这个惩罚般的吻,揪住对方军装的金色绶带,眼睛还在传达着笑意,就像一位慈爱的妈妈容忍幼崽的胡闹。
卡厄斯心里不甘,更是生气,喘息着松开他。
彩玻璃的投影随月色偏移,将交叠的影子拉长扭曲,约书亚看着他俊朗的眼眉紧紧皱着,忽然轻笑,膝盖暧昧地蹭过卡厄斯那里:“你什么你?继续说。”
“妈妈,那我就说了。你喊着我的名字……”卡厄斯微微倾身,嫉妒的声音只有他们能听见,“可你的心里,真的只想着我?”
约书亚沉寂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因为这句话而好起来,他大笑着,弄乱了卡厄斯的头发,“你知道我在发育期吗?我不能随便和雄虫做,就算做,也要戴套,但我对你完全没有这个要求,如果被我哥哥和老师知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你死多少次都不够。”
约书亚主动解开卡厄斯军装繁复的银扣,温热的唇贴在对方锁骨凹陷处,气音撩拨:“我都愿意主动跟你回家,你还在怀疑什么啊?真是不懂你们雄虫在想什么,今天晚上,我所有时间都是你的,还不明白吗?”
阴影深处,伊凡德静静站在廊柱后,他看见卡厄斯将虫母抵在石像基座边亲吻,看见弟弟的手护在虫母脑后防止磕碰,也看见虫母主动向弟弟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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