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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只维持了七天。
第八天傍晚,夕阳还没落山,老刘头就踩着急促的脚步从镇上赶回来了。
姜茉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老刘头那张皱成一团的脸,手里的米糠就没再撒。
“出什么事了。”
老刘头压低声音,“集市上有几个面生的,穿得像普通百姓,但……”他顿了顿,眼神往门口瞟了一眼,“腰上挂着刀,走路带风,不像是本地人。”
姜茉把木盆搁在地上,“多少人。”
“三四个,我就看清了三个,”老刘头说,“他们手里拿着张纸,我没走近,但看那摊贩的表情,像是在问人。”
画像。
姜茉后槽牙咬了一下,没说出来,只是对老刘头点头,“你做得对。”
老刘头还想说什么,她已经转身进屋了。
陆庭樾坐在窗边,正低头看一张地图,听见脚步声没抬头,“怎么了,老刘头回来了?”
“集市上出现了几个生面孔,”姜茉说,“带刀,拿着画像在问人。”
陆庭樾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都没说话。
不用说,这时候出现这种人,指向性太明显了。
姜茉扭头喊了一声,“柳二,把前门锁上,所有人去后院。”
柳二从灶房探出头,“现在?”
“现在。”
柳二缩回去,很快就听见他在院子里招呼人,脚步声此起彼伏。
陆庭樾把地图叠起来,揣进怀里,站起身,“地窖?”
“地窖,”姜茉说,“先观望,别急着动。”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手已经摸上了腰侧,把那把短刀的位置确认了一遍。
后院地窖不大,七八个人挤进去就有些闷,老刘头年纪大,蹲着不舒服,姜茉让他靠墙坐着,自己站在梯子旁边。
柳二把地窖盖合上,上头铺着干草,不仔细看找不出来。
地窖里没有灯,黑压压的,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点余晖,勉强能看清轮廓。
姜茉闭上眼睛,听着外头的动静。
安静。
风吹过院子,老黄狗翻了个身,爪子蹭了一下地面。
敲门声。
地窖里的人都屏住呼吸。
姜茉睁开眼,看向陆庭樾,陆庭樾往她这边靠了半步,压低声音,“等。”
外头又敲了几声,没人应,那几声敲门声停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说话声,声音不大,隔着墙听不清楚,只能听出是男人,说的是北边那边的口音。
姜茉心里一沉。
北边的人。
这下不用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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