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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猎户的告密（第3页）

稳得可以。

“他儿子下山要多久？”她问。

“快马的话，一刻钟到山脚。官兵再上来，最快半个时辰。”陆庭樾说，“我们还有时间。”

他说话的时候脚步已经快起来。

姜茉跟上，咬牙不吭声，脚踝每踩一步都有点钻心的劲，但她没有喊停。

他们换了方向，不往南，往西。

西边没有路，全是密林，枝叶低垂，荆棘交错，陆庭樾用手臂替她挡开枝条，遇到陡坡就抓着树根攀，度不快，但方向很准，像是早就在脑子里走过一遍。

姜茉在他后面，喘气喘得有点急，脑子却还在转。

老猎户的儿子告密，告的是什么？说猎屋里藏了两个逃难的，然后官兵上来一搜，什么都没有，那就是他们赚了。

怕的是告的不是逃难。

她想起陆庭樾进门之后，老猎户在他腰侧停留的那一眼。

腰侧什么都没挂，但老猎户的眼神有个“找到了”的意思，找到什么了？

她不知道。

陆庭樾没带刀，没带剑，什么都没带，但他站在那里的方式，喝粥的坐姿，还有进门时落脚的位置，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像刀在鞘里，不亮刃，但那股子气在，见过的人就能认出来。

老猎户大概见过。

林子里越来越暗，脚下的土松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姜茉听见了。

先是一声，然后是两声，从山下传上来，是官兵吹号的声音，打破了整片山的安静。

号声之后，是狗吠。

猎犬。

他们带了猎犬来追。

姜茉脑子里有什么紧绷一下，脚步快了半拍，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往下一滑，陆庭樾反手抓住她手腕，把她拉稳，没有停，继续走。

两个人的手没有分开。

他的手心很凉，还带着昨夜瀑布水的意思，但力道稳，握得她手指有点麻。

山腰上，他们停下来。

树冠稀疏了一片，能往下望，猎屋的方向起了烟。

不是炊烟，烟柱粗，颜色深，是大火。

姜茉看着那道烟，一时没说话。

老猎户父子两个，现在在哪里，她不知道，也没法知道。官兵搜了屋子没搜到人，烧屋泄愤，还是别的原因，都有可能，也都不重要了。

陆庭樾在她身边站着，看着那道烟，没有表情。

风从山下吹上来，带着一点焦糊气，吹乱了他已经干透的。

“走。”他说。

姜茉收回视线，转身。

脚踝还疼，但她没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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