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二十章 清道与迷雾(第1页)

那枚铜牌在姜茉手心里压了一夜。

“护”字是后刻的,刀路细,下刀的人手稳,但用的时间不长,铜面上还能摸出几道微细的毛边。姜茉把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把它和袖口里那张写着“庭樾”的纸条放在同一个方向想,越想越觉得这两样东西不是一拨人留的。

纸条是从郑四那边过来的,铜牌是挂在院门木钉上的——两条线,两个方向,但都在今天,都在她能看见的地方。

她把铜牌收进衣物夹层,没有多想,先把两个孩子安置好,梨漾早就睡死了,承之在里屋靠着墙坐着,听见姜茉的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动。姜茉把灯拨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外头的风声还在,断断续续的,院墙那边没有异动。

她在灶前坐到快三更,把今天的事一件一件拆开,重新排了一遍顺序。

最先到三川镇的是送纸条那一拨,早于她,早于沈沧的人。皂衫两个跟车出镇的,是被这一拨人“处置”的。也就是说,这一拨人的目的,不是跟踪她,而是替她清路,且事先已知道今天会有人跟车。

能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不是沈沧那边,沈沧的眼线是跟着她走的,是被动的。那么送纸条那一拨,对沈沧的部署了解程度,比沈沧知道自己部署的还要早。

这个逻辑,她压着没有继续往下推,因为再往下推,就要对上那两个字了。

次日一早,承之从院子里拿进来一截折断的树枝,放到姜茉手边,用手指在枝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往院墙外头指了指,再往村口方向比了一下。

是昨夜进过院子的痕迹,但不是今早新的,昨天傍晚到昨夜之间,院子外头的东侧矮墙有人摸过,有爬上去查看的动作,没有翻进来,只是看了一圈,走了。鞋印不是布底,是软皮底,走路没有声音。

这个人不是沈沧的人。沈沧那边的探子用的是官差的走法,讲的是“合理出现”,不会大半夜爬墙。

姜茉把这件事和昨晚铜牌出现的时间对了一下。铜牌挂上去的时候,她是在灶前,外头有风,她没有听见任何动静。挂铜牌的人,和摸墙查院的,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可能不是。

她没有去找周婶子,上午在院子里把几样杂活做了,喂了鸡,把院角的柴重新码了一遍,顺带把院墙东侧靠近矮墙的地面踩了一圈,把昨夜那个软皮底的脚印位置记清楚了。脚印不大,不是高大的人留的,步距窄,落脚轻,进来又出去,前后的痕迹对称,是做惯了这种事的。

承之在院子里帮她搬柴,梨漾蹲在一旁,把地上的一块碎陶片翻来翻去地看,那是周婶子昨天说的,有人放在井台边上的那片碎陶。姜茉没有让她丢开,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碎陶是素面的,但边缘磨过,不是新磕的,是旧器皿碎了之后取下的一片,磨得平,像是专门选出来用的,不是随手捡的。

她把这一片放进袖口,和铜牌压在一起。

中午郑四来了,说有件事要告诉她。

郑四坐在院门口那截矮墩上,没有进院子,把昨天的事说得很简短:他在打铁铺旁边收到那张纸条的时候,塞纸条进来的人,他认识。不熟,但见过,是两年前在另一个镇子跑货的时候打过一次照面的人,当时那人跟着一支车队,走的是往北的方向,穿的是普通布衣,话不多,只借过他的火。

郑四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是平的,没有加任何判断,说完就停了,等姜茉的反应。

姜茉问:“那支车队是哪个方向来的?”

郑四想了一下,说:“东边。走的那条路,通的是天启国那一侧的入口。”

这两个字落下来,姜茉把手边的活计搁了一秒,然后重新拿起来,没有抬头。

下午周婶子过来,说是村口来了个货郎,带的货不多,说话带着外地口音,在村口转了一圈,问了几个人,问的是有没有人认识“做酱料生意的姜娘子”,最后没有进村,货也没有卖,拍了拍担子走了。

周婶子说这件事的时候,神情比上次更拿不准,说:“那人走之前,我看见他把担子上挂着的一根青绳取了下来,揣到怀里去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青绳。

姜茉把这个东西和碎陶、铜牌并在一排。不是威胁,不是求见,是一套她不认识的语言,有人在用这套语言一件一件地往她面前递东西,等她看懂。

傍晚,承之从村东头方向回来——他去那边给陈大河家帮过一次短工,今天也是——进院子的时候,在姜茉手边放了一个小纸片,纸片上只有他自己的手势符号,是他们之间的那套,写的意思是:村东,枯树后,有人蹲守,换过班,下午换了两次,不是同一个人。

换了两次班的,组织比沈沧那边更完整,沈沧在三川镇的布置,用的是零散的眼线,这边换班的人,是成组的。

她把纸片在灶里压了,看着火苗把纸边卷起来,烧成灰。

当夜,她把两个孩子都哄睡了之后,坐到快子时,把所有线索最后对了一遍。

天启国方向来的人,认识郑四,在三川镇提前清除了沈沧的钉子,在她院门挂上“护”字铜牌,在村口递出青绳,在村东枯树后蹲守换班——这一拨人,跟的不是承之,跟的是她。

是她,不是孩子。

这个方向,把“庭樾”两个字重新压上来了,比昨天更重。

她在黑暗里把这件事坐了很久,没有想明白,也没有放下。

快到三更的时候,院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短,单声,和昨天在三川镇里听到的那个不同,这个更低,更沉,像是在地面附近出的,不是高处。

姜茉没有起身,也没有点灯,只是把手边那枚铜牌握了一下,重新放回去,在黑暗里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什么也没有再生。

但她知道,等天亮的时候,外头那批人还在,沈沧那边也还在,而她手里握着的东西,只有那枚“护”字铜牌,和一个至今没有人给她解释的名字。

喜欢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请大家收藏:dududu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根儿

根儿

老孙家的独子是买来的。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飞出去。在那之前,他得给老孙家留下一条根儿来。姐弟。男主是被拐卖到山里的男孩儿,心态不大正常。女主是姐姐。已完结注意!这本书是免费的,收费的是打赏空章,大家看好,随意。通...

乔言谢凛域

乔言谢凛域

救下霸总想和他结婚,可他说我不配乔言谢凛域番外完整版全文在线是作者财宝宝又一力作,薄唇吻上去。深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尤其是乔言,感觉刚才自己要死掉了。以前都是她求着他接吻。而现在,他动不动就吻她。他是不是有病。可她不敢再反抗他,昨晚她意识到自己生病发烧后拍门叫人,寂静的房间只有她自己的声音不停的回荡,她怕极了,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以谢凛域的权势,要弄死一个人,易如反掌。她不能无声无息死在这里,她想回小城,还想过她以前的生活。第一次,我这么轻易原谅一个人。谢凛域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脖颈上。乔言咬住嘴唇,才发现嘴唇肿了,她气的想骂他,又不敢,根本不想搭理他。睡吧,我陪你睡会。不需要。可她哪里有反抗的权利。只好窝在他怀里,乖乖闭上眼睛。他很喜欢她这样,爱不释手的抱着她,发出满足的叹息。乔言生病这段时间,谢凛域...

疯狂疯狂就好

疯狂疯狂就好

顾以言再见时之余,在火锅店吵嚷的人群里。彼时她是四线外小演员,他是娱乐公司幕后大Boss。他似笑非笑的问,你很面熟,叫什么名字?顾以言从不想再和时家的男人有牵扯,但时之余不允许。他步步紧逼,攻城略地,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当他在万众瞩目里高调求婚,她陷入局中。顾以言以为自己走进了幸福婚姻,然而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乐乐书群壹捌参伍壹壹贰壹壹敲门砖书中角色及书名...

古玩大宗师

古玩大宗师

古玩大宗师开局买个瓶落魄小子宋铭意外获得了鉴定大千世界的能力,落魄小子开始变强逆袭走上人生巅峰。在楚家,他神眼定生死,超凡逆转格局,崛起不过在谈笑风生之间。...

我在九零当相师

我在九零当相师

前世,她为了抓住那点所谓的温暖,甘愿付出,一路退让。结果工作被抢走,房子被霸占,忍气吞声的代价就是被扫地出门,最后连孩子都没护住。重生归来,她不再相信爱情,只想报仇雪恨,把前世受的屈辱全都还回去。她要用爷爷教的相术开启新的人生,看相,断命,避灾祸,成为炙手可热的相师。每次回首,都能看到那个挺拔硬朗的身影。倍感安心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