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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时晏靠进藤椅里,仰头看着天上那朵慢慢移动的白云。
&esp;&esp;“我第一次进这个游戏的时候,说实话,确实是来测评的。选你是因为你最有意思,恶女人设,攻略难度高,测评效果好。”
&esp;&esp;沈时晏偏过头看她。“但不可否认,抛开这些因素,是我先被吸引,才选择了攻略。”
&esp;&esp;沈时晏站起来,绕到她面前,蹲下身。
&esp;&esp;这个高度差让她不得不微微低头看他,他仰着脸,阳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
&esp;&esp;“我回来,不是因为测评,也不是想攻略,而是因为你是云疏。”
&esp;&esp;云疏的睫毛颤了一下。
&esp;&esp;“npc也好,数据也好,bug也好。我只知道是你让我觉得这个游戏不一样,是你让我心跳加速,让我欢喜,让我大半夜躺在游戏舱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esp;&esp;沈时晏边说耳朵边红了,连脖子上都通红。
&esp;&esp;云疏看着他,阳光把他的瞳孔照成很浅的褐色,里面映着她的脸。
&esp;&esp;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的,像松了一口气又像终于认输的那种笑。
&esp;&esp;“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会红?”
&esp;&esp;沈时晏抬手摸了一下耳朵。“……知道。”
&esp;&esp;“笨蛋。”
&esp;&esp;沈时晏挠了挠头,傻乎乎地笑了笑。
&esp;&esp;晚上,云疏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沈时晏坐在她旁边。
&esp;&esp;头顶的星星和露营那晚一样亮,山谷里的灯火零零散散,溪流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esp;&esp;她看着天上的星星,开口道:“我最开始以为我是重生的。”
&esp;&esp;沈时晏偏过头看她。
&esp;&esp;“那时候,我刚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化妆间。可是我记得明明刚刚恋综结束,所以……我以为是我重生了。”
&esp;&esp;云疏的语气很淡,淡的有些悲伤。“后来我发现不对,因为我的记忆里有大学的名字、专业、宿舍号,但没有室友的名字,甚至没有当时和舍友的生活。”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呢?是我缺失了记忆吗?然后我开始留心观察,我发现他们很多时候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esp;&esp;她停了一下。“所以……我开始怀疑,最后让我确定的是我抱了你那天,我看到了代码。”
&esp;&esp;沈时晏的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那些绿色的字符从眼前落下来,像瀑布一样,代码中间还能看到弹幕……”
&esp;&esp;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从他们的话中,我知道了,我只是个npc。我的一切都是设定,一切都是数据。”
&esp;&esp;“而我……只能在这个游戏里,不停地,循环。”
&esp;&esp;“没有尽头……”
&esp;&esp;夜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esp;&esp;“所以,我们不应该在一起的。”
&esp;&esp;“你是玩家,我是npc。你走出游戏舱之后还有你的生活,你的直播,你的家人。可我走出这栋别墅之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色的虚空,无边无际。”
&esp;&esp;“我甚至……只能这样虚拟地和你说话,接触……”
&esp;&esp;沈时晏沉默了很久后,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那又怎样?”
&esp;&esp;云疏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esp;&esp;沈时晏侧过身,面对着她。
&esp;&esp;“你是npc也好,是数据也好,是bug也好,那又怎样?”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千斤。“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也只能是你。”
&esp;&esp;云疏的喉咙里涌上酸涩,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esp;&esp;她慢慢把手指收紧,回握住他。
&esp;&esp;“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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