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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沈大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esp;&esp;沈渡的眉心跳了一下,嘴角又往下撇了一分。“你装得很好,但不是对我。”
&esp;&esp;他转身朝外走去,作战靴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细小的声响。走出三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头,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esp;&esp;“下次装无辜的时候,记得把指甲弄脏。”
&esp;&esp;他的背影消失在锅炉房的拐角处。
&esp;&esp;云疏靠在生锈的反应釜上,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esp;&esp;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esp;&esp;沈渡指出了一个她从未意识到的破绽,而这个破绽,陆寒舟一定也看到了。
&esp;&esp;也就是说陆寒舟知道她有问题,从一开始就知道。
&esp;&esp;但他选择把她留在身边。
&esp;&esp;这个认知比沈渡的拆穿更让云疏后背发凉,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重新整理好。
&esp;&esp;眼眶里的泪水被收回去,像是从未存在过。
&esp;&esp;云疏直起身,拍了拍衣角沾上的铁锈,转身准备走出锅炉房。
&esp;&esp;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esp;&esp;拐角处,一个人影走出来。
&esp;&esp;陆寒舟。
&esp;&esp;他靠在生锈的管道支架上,姿态很放松,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esp;&esp;晨光从管道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
&esp;&esp;他的嘴角依然带着那点天然的上扬弧度,像是在微笑,但他的眼睛没有笑。
&esp;&esp;那双温润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云疏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陆寒舟听到了多少?他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他是在等沈渡离开,还是恰好撞上?
&esp;&esp;她的菟丝花异能因为反噬期暂时无法释放感知,这让她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被动。
&esp;&esp;但她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做出了决定,她的眼眶又红了。
&esp;&esp;她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想靠近又不敢。
&esp;&esp;“陆大哥……”
&esp;&esp;陆寒舟从管道支架上直起身,朝她走过来。他的动作很自然,右手抬起来,从她肩侧绕过去,掌心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一收,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里。
&esp;&esp;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胸腔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esp;&esp;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她的头发。
&esp;&esp;“沈渡。”
&esp;&esp;云疏的身体僵了一瞬,她在他怀里微微侧过头,从陆寒舟的肩膀上方看过去。
&esp;&esp;沈渡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esp;&esp;他侧着身,右手插在口袋里,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esp;&esp;他没有走,也没有过来。
&esp;&esp;陆寒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温和的,带着一点不赞同的意味,像是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弟弟:“别吓她。”
&esp;&esp;沈渡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他没有看云疏,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陆寒舟脸上。
&esp;&esp;“你护得倒紧。”他说。
&esp;&esp;陆寒舟没有回答,他的手依然按在云疏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无法转头去看沈渡。
&esp;&esp;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esp;&esp;然后沈渡转身走了,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陆寒舟才松开手。
&esp;&esp;他没有完全放开她,而是握着她的肩膀,让她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的脸。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侧。“以后离他远点。”
&esp;&esp;陆寒舟的拇指在她肩头按了一下,恰好按在她锁骨上方的位置,隔着衣料,像是给她盖了一个章。
&esp;&esp;云疏在他怀里微微点了点头,额头蹭过他的下巴。
&esp;&esp;她的睫毛垂下来,把所有的情绪都收进了那片阴影里。
&esp;&esp;菟丝花已经攀上了两棵最高的树,而这两棵树的根系在泥土之下纠缠得比她想象的更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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