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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二(34)
&esp;&esp;松月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他果然注意到了。
&esp;&esp;“是从海外带来的品种。”她依旧用这个借口,“我喜爱奇花异草,便托人寻了些。”
&esp;&esp;“是吗?”李容瑾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水景前。
&esp;&esp;他弯下腰,伸手轻触水面。
&esp;&esp;池底的白花再次绽放,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
&esp;&esp;李容瑾回头看向松月,眼中闪着某种探究的光:“这些花,似乎对人的触碰有反应。”
&esp;&esp;松月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esp;&esp;两人并肩站在水景前,松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杂着鲜活的生命气息。
&esp;&esp;“万物有灵。”松月说,“这些花在深海生长,对温度、水流的变化都很敏感。公子的手温与池水不同,它们感知到了,便开了花。”
&esp;&esp;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李容瑾显然没有全信。
&esp;&esp;他直起身,与松月对视。
&esp;&esp;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松月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也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疑色。
&esp;&esp;“夫人。”李容瑾轻声说,“您救了我,照顾我,我本不该多问。但这一切……太过巧合,也太过完美,完美得不真实。”
&esp;&esp;松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公子多虑了。”她转身走向门口,“你刚刚经历大难,心神未定,有疑虑也是正常的。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esp;&esp;她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esp;&esp;“李公子,这世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只需记得,我不会害你,这就够了。”
&esp;&esp;说完,她推门而出,消失在回廊的阴影里。
&esp;&esp;李容瑾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esp;&esp;他低头看着池中缓缓闭合的白花,又抬起手腕,看着上面整齐的绷带。
&esp;&esp;“不会害我……”他低声重复,“那为何救我?”
&esp;&esp;——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李容瑾在听潮苑安顿下来。
&esp;&esp;他的身体确实在好转,咳疾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esp;&esp;许嬷嬷每日送来汤药和药膳,松月偶尔会来看他,两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气氛始终维持在一种礼貌而疏离的状态。
&esp;&esp;但李容瑾能感觉到,松月在观察他。
&esp;&esp;那种观察很隐蔽,像是深海中的鱼,悄无声息地游弋在周围,只在偶尔的瞬间露出痕迹。
&esp;&esp;比如她总是很关注他的饮食,每次用膳都会仔细看他吃了什么,吃了多少。
&esp;&esp;比如她会不经意地问起他的身体状况,问得很详细,从睡眠到呼吸,从脉搏到体温。
&esp;&esp;再比如,她似乎很在意他接触水。
&esp;&esp;第二天下午,李容瑾想沐浴,许嬷嬷特意叮嘱,只能用准备好的药浴,不能泡太久,水温也不能太高。
&esp;&esp;“夫人说,公子肺部受损,不可长时间处在湿热环境中。”许嬷嬷这样解释。
&esp;&esp;合情合理,但李容瑾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esp;&esp;第四天,他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esp;&esp;松月陪他在院子里散步,听潮苑占地颇广,前后三进,还有独立的花园和观海亭。
&esp;&esp;花园里种着许多奇花异草,有些李容瑾认得,有些却从未见过。
&esp;&esp;最奇特的是一株长在假山阴影里的植物,叶片呈深蓝色,开着银白色的小花,花形像极了海里的某种生物。
&esp;&esp;“这也是海外来的?”李容瑾问。
&esp;&esp;松月点点头:“它叫月海兰,只在月光下开花。”
&esp;&esp;“夫人似乎对海洋之物。”
&esp;&esp;“海是生命的源头。”松月说,“万物皆从海中来。”
&esp;&esp;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让李容瑾心中一动。
&esp;&esp;那天下午,松月有事出门,李容瑾独自在花园里散步。
&esp;&esp;他走到后院,那里有一道小门通向海滩。
&esp;&esp;门虚掩着,他推门出去,眼前是一片洁白的沙滩,海浪温柔地拍打着岸边。
&esp;&esp;几个渔民正在不远处补网,看见他,友善地点头致意。
&esp;&esp;李容瑾走过去,与他们攀谈。
&esp;&esp;“老伯,这几日可有官船幸存者的消息?”
&esp;&esp;补网的老渔夫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公子是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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