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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第一次（第5页）

&esp;&esp;戚笑又找到了她，说还有一个办法，需要铁匠的亲生骨肉的血，铁匠没有孩子，但他的妻子怀孕了，三个多月，还没显怀。

&esp;&esp;铁匠的妻子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戚笑看着她，笑了。

&esp;&esp;然后他走了。

&esp;&esp;他没有强迫她，没有威胁她，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把那个念头种在了她的脑子里，然后走了。

&esp;&esp;接下来的事，不是他做的，是那个女人自己做的。

&esp;&esp;她回了家，找了把剪刀，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esp;&esp;铁匠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死了，她手里攥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嘴里念叨着“救你”“救你”，铁匠疯了。他体内的邪祟趁虚而入，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那个小镇，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死镇。

&esp;&esp;副本失败了。

&esp;&esp;但戚笑不在乎，他是用分身进入的副本，根本不在意分身的死活。

&esp;&esp;戚笑站在小镇外面的山坡上，看着镇子里升起的黑烟，表情很平静。

&esp;&esp;他在测试。

&esp;&esp;他想知道，一个副本的剧情能偏离到什么程度，才会被系统判定为“不可修复”，他得到的答案是：没有上限。

&esp;&esp;不管你怎么搞，系统都不会干预。它只会记录，然后结算，然后把这个副本封存起来，成为“已失败”的档案。然后下一个玩家进去，面对的还是同样的初始条件，同样的npc，同样的任务。

&esp;&esp;戚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做同样的实验，用同一个副本，用同一个镇子，用同一个铁匠和他的妻子。

&esp;&esp;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esp;&esp;钟镇野看见那个副本被戚笑反复进入，反复摧毁，反复重置，每一次他都用不同的方式，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小镇变成死镇，任务失败，系统记录，然后重置。

&esp;&esp;戚笑在享受这个过程。

&esp;&esp;他并非在享受杀戮，而是享受自由。

&esp;&esp;在现实世界里，杀人要偿命，放火要坐牢，但在副本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任何约束，你杀的是npc，是数据，是系统生成的东西，你可以对他们做任何事，然后退出副本，回到现实世界，继续做你的正常人。

&esp;&esp;这种割裂感，对某些人来说是煎熬，对戚笑来说是享受。

&esp;&esp;他会在现实世界里制造一些“巧合”，让某些人倒霉，让某些事出岔子，那些巧合单独看都是正常的，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链条。

&esp;&esp;时间一年一年地过。

&esp;&esp;柯长生和戚笑，两个人，两种方式，在同一个世界里并行不悖。

&esp;&esp;柯长生在地下实验室里越挖越深，他找到了长生的秘密，或者说，他找到了长生的秘密的一部分，他知道了怎么延缓衰老，怎么修复受损的器官，怎么让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继续活下去。

&esp;&esp;但他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大。

&esp;&esp;需要的样本越来越多，实验的规模越来越大，被“消失”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只是几十个，后来是几百个，再后来是上千个，那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背景，有不同的社会关系，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人在乎他们失踪。

&esp;&esp;地下实验室在扩张，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国内到国外，柯长生在不同的地方建立了不同的分支，每一个分支只负责一部分研究，没有人知道完整的图景，只有他自己知道。

&esp;&esp;戚笑则在另一个方向上越走越远。

&esp;&esp;他把现实当成一个巨大的副本，把真实的事件当成剧情，他会用各种手段去推动某些事情的发生，然后在远处看着，像一个导演在看自己的作品。

&esp;&esp;那些东西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它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推一张，最后引发了两个家族之间长达数年的争斗，死了人，进了监狱，家破人亡。

&esp;&esp;没有人知道是戚笑干的，那封匿名信的笔迹不是他的，那通电话的声音不是他的，那个“偶然”的相遇，他根本没有出现在现场，他只是在合适的时间，把合适的人放在了合适的位置，然后等。

&esp;&esp;他不在乎结果，他享受的是过程。

&esp;&esp;现实世界开始乱了。

&esp;&esp;这样的事，还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发生，越来越多的玩家，开始对现实世界造成损害。

&esp;&esp;钟镇野看见那些画面像碎片一样飞过来。

&esp;&esp;一个玩家在副本里获得了一种能控制人的能力，出来之后用它控制了一整片地域的人，为自己谋取利益，事情败露之后，那个玩家消失了，但那种能力已经被复制、传播，流到了更多的人手里。

&esp;&esp;一个玩家在副本里发现了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毒素，出来之后把它卖给了某个犯罪组织，那个组织用这种毒素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有好几年都没被人发现。

&esp;&esp;一个玩家在副本里学到了某种禁忌的知识，出来之后用它招募了一群手下，这个组织在短短几年内发展到几千人，在偏远地区建立了自己的据点，做了很多恶心的事。

&esp;&esp;这些事，单独看都是个案，但如果把它们放在一起，你就会发现一个趋势。

&esp;&esp;力量在扩散。

&esp;&esp;不仅仅是从玩家手里流出去的，还是从那些被玩家影响过的人手里流出去的。

&esp;&esp;一个人获得了一点力量，他用这点力量影响了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又获得了更多的力量，然后继续往下传，像病毒一样，无声无息地蔓延。

&esp;&esp;没有人能阻止，因为没有人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esp;&esp;那些力量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来源，没有固定的持有者，它们像空气一样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抓不住，也挡不住。

&esp;&esp;这个世界，被破坏得越来越厉害。

&esp;&esp;他站在那些画面的外面，看着它们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一个画面背后，都是一个人，一个家庭，一群人的命运被彻底改变。

&esp;&esp;他想起颜昊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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